寒刃冷光刺眼,黑脸男笑得勉强:“开个玩笑罢了,误会误会。”
“不好笑。” 无妄低头对上贝珍珠的眼神:“还挖吗?” 贝珍珠转头看齐天瑞:“现在你敢挖了吗?” 他却还是满脸为难:“珍珠,得饶人处且饶人。” 啧,夫妻吵架,狗都不理。无妄默念,狗不理狗不理狗不理…… “呵,齐天瑞,你还是如此。”贝珍珠失望,“你不来我自己来。” 贝珍珠忍着伤,与黑脸男再次缠斗在一起。 她武功不弱,若不是平白受了一掌,说不得能略胜一筹,现在只能勉力打个平手。 因着无妄这边无人插手,大堂里的江湖人也不敢擅自动作,只好看着两人交手。 气氛一时和谐。 可就在这时,一名护卫冲进来,对着无妄喊道: “念金姑娘,不好了!绿荷姑娘跟人吵起来了。” 无妄正想问问情况,又一名护卫冲进来: “念金姑娘,不好了!乐悠姑娘不见了。” 又一名护卫冲进来: “念金姑娘,不好了!南明姑娘被看热闹的人群裹挟走了。” 无妄:…… 她早知会有这一刻,但没想到来得这般快。 这架是看不了了。 贝珍珠跟黑脸男分开,看着无妄:“可要帮忙?连城我熟。” 无妄摆摆手,起身朝门外走去:“不用,你继续。” 路过黑脸男那桌时,有人突然朝她出手。是黑脸男的同伙,刚才笑得也挺大声。 同伙五指成爪,冲着无妄脖子而来,看样子是想挟持她。 贝珍珠想冲过去,却被黑脸男拦住。 “老二,做得好!”黑脸男与同伙的默契,他瞬间就明白了,“挟持……老二!” 他话未说完,老二就朝后厨那边飞了出去。 其余人也吓一跳,怎么回事? 这时有人扯扯身旁人的衣袖,示意他看周围。 大家这才发现,刚才黑脸男同伙冲无妄出手之时,那些护卫竟然一动未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也不对,那俩煞气惊人的嘴角扬起来了! 吴树根和石头只是没忍住,谁说被重重护卫着的人是最弱的? 想必今日过后,大堂里的这些江湖人再不会有此般印象了。 老二连人衣袖都没碰到,只觉肚腹一痛,眼前人越来越远。 原来他飞出去了。 此时店小二端着满满一托盘糕点,正掀开帘子,突觉眼前一黑,随即又一亮,无妄就背对着站在他跟前了。 店小二扬起灿烂的笑:“贵客,莫不是等久了?我这就给您端桌上去。” “有劳。” 他笑笑,端着托盘继续朝无妄那桌走去。 咦?怎地这般安静?店小二这才注意到大堂内的气氛不一般。 贵客们的护卫站在走廊上,江湖人神情震惊齐齐盯着客栈门口躺着的一人。 起冲突了? 不过就是躺了一人,他们怎地如此震惊? 店小二知晓江湖规矩,不想惹火上身,就少问少打听。 摆好糕点,他就转回后厨去,继续上菜。 唉,忙死了,掌柜的怎也不多请个人呢? 直等到无妄带着来报信的护卫走出客栈,目送她的背影消失,江湖人才回神,忌惮地瞟着护卫,轻声跟身旁的同伴说:“你看清了吗?” 同伴摇头:“没有。” 他们的脸色都算不得好,什么时候又冒出这么个厉害人物来?此前竟没有一点消息。 轻而易举将人踢飞后,又能赶在人落地前将他踢向另一个方向。 距离远些说不得他们努努力也能做到,但大堂就这么点大! 他们甚至连她的动作都没看清,只能看见同伙飞过来,同伙飞过去。 众人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不敢离开。没看护卫都没散开嘛,谁敢擅自走? 说不准已经被人记住了,这时候走了那煞星找上门来可怎办? 他们拿不准有没有被记住,但那黑脸男是逃不过了。 黑脸男如今的脸色……看不清,但他看了一眼门口哀嚎的老二,又环顾一圈,最后对着贝珍珠抱拳: “实在对不住!是我们兄弟出言不逊,得罪姑娘,眼睛是不能赔给姑娘了,这样如何?” 黑脸男抽出一柄匕首来,咬咬牙,快速在自己左腿上扎了三刀,刀刀深入,一点没留手。 “给姑娘赔罪。” 贝珍珠看向他的同伙,一句话没说。 黑脸男会意,又一瘸一拐地朝老二走去,同样在他左腿上扎了三刀。 老二死咬着牙,不敢发出叫声。 贝珍珠见状,重新坐回桌前。 黑脸男和老二两人互相扶持,一步一步试探着走出客栈大门。 无人阻拦。 出了客栈门,他们忍着痛,加快脚步,很快便消失不见。 见两人都走了,大堂内的氛围顿时一松,还好还好。 贝珍珠问:“你们不拦吗?” 吴树根拿了个新茶杯,吃着糕点:“用不着。念金姑娘不在意他们。” 石头下嘴也不慢,嘴里鼓鼓囊囊地说:“说不得她更在意你要如何处置你夫婿呢。” 齐天瑞脸色难看。 贝珍珠不看他:“不知念金姑娘何时回来,我想当面跟她道谢。” 短时间指定是回不来了! 无妄跟护卫走在大街上:“绿荷跟谁在一起?” “柳儿姑娘,花丫姑娘,还有翠丫姑娘。” 柳儿在就行,可以不管这个。 “南明去哪看热闹?什么热闹?” “下井巷一民居之中,抓外室。” “之中?” “嗯。院子挺大。” 是院子大不大的事吗! 既然如此,还是乐悠比较紧急:“乐悠在哪不见的?” 没声。 无妄转头看那护卫,他神情难堪还有点恍惚,嗫嚅半天:“不知。” 嗯? “一眨眼就不见了,我都怀疑今日究竟跟没跟她出门,人莫非早就不见了,而我那时才发现?那乐悠姑娘是在何处丢的呢?” 无妄:…… 乐悠的人参果属性还是将人逼出癔症了吗? 不为难他。 “就去你那一眨眼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