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显然也被吓到了,无妄听见她呼出一口气。
“年年,你先回去歇着,这且有一阵。” “好。”年年听话,“那你可要喝桂圆茶?”听得不多。 “好。” 年年转身去找桂圆了,背影欢快。 无妄再回头时,殷逢又一扭一扭地爬了起来。 “停。欲速则不达,你先一边待着去。” 殷逢姿态诡异地看了一眼无妄,扭到一角墙根去,自己练着。 陈杉见她这是要换人的意思,随便身边是谁,就将人推了出去。 “叔,你推俺!” “啊!” 来谁是谁吧。 连城到时不知多乱,都进步起来! 殷逢的天资较路安差一些,所以她下了重手,其他人嘛,可惜了,也不能下死手。 他们“啊啊啊啊”地叫一通,“啊——”地被踢出去。 无妄反而有点累了,毕竟是要在他们浑身的破绽中,找出个更严重的破绽来打。 无妄踢飞一个,陈杉就推进来一个,像个无情的刽子手。 “那那那,陈叔,那外边还有一个。”南明眼尖,指着外面的漏网之鱼告状。 南明出声后,哀嚎的声音小了,随后逐渐消失。为何那么多人在看啊? 但痛是不会因为闭嘴而消停的,一个个呲牙咧嘴,在用脸止痛。 真丢脸。 所有人都被教育一遍后,无妄被迎进了屋,围着她嘘寒问暖。 躺在地上还没回过味来的人,又挨了陈杉一脚:“快去练!” “都不惜福呢,一天天的。”陈杉守在院子里监督,见谁不认真,上去就是一巴掌。 “还是现在的年轻人好啊,我们那时候哪有这条件啊。老郑,你说可是?” “谁说不是呢。”老郑守在门外,脸上亦是羡慕。 兰蕙心见到念金的本事,眼中异彩连连,原来竟是这般的高人! 可惜她看不懂这些招式,不知晓在江湖上她能排到哪一号。 总之很厉害就是。听小喜说,她们二人算是一道长大的,恩人也打算让念金的户籍落在他们家,那如何不算自己闺女呢? 见小喜在念金面前一一展示她送的东西,还直接就想往念金身上戴,也不看人家的脸色,兰蕙心一时没忍住笑出来。 虽说念金似乎一直都是那脸色,但兰蕙心约莫能感知到念金是不愿意戴那些东西的。 可她最终也没什么动作,被装扮得很是盛大。 兰蕙心眼睛不曾挪开,吩咐董妈妈:“日后给小喜的东西,不用额外交代,都准备两份。” “是。” 夜晚,申珞瑶房里,灯火未熄。 “陈叔说,确见商队之人送货至一间陈家布庄,”宁晴说,“客栈掌柜也问过了,说是月前便定下了这间客栈。” “但掌柜的在说谎。”宁晴肯定这点。 申珞瑶说:“是,南明找商队之人套过话,说今日本该直接去往连城。” 青榆随后补充:“商队叫顺心商队,加之兰姨的姓,我在江州时听说过她家的商队。身份不假,确有其人。” “兰姨同她丈夫两人,除了一些铺面生意外,还各自管理着一支商队,据说两人每年末都要比盈利。很是有趣,我都忘不了。” 宁晴:“我从兰夫人身上未曾感知到恶意。” “我也是。”青榆附和。 申珞瑶对这个没有什么经验:“再有恶意见了念金那一番动作,想来也会消停的。” 宁晴和青榆点头,甚是同意。 “再说了,兰姨是真的对小喜好,她给小喜的那护身锁应该是好东西。” 青榆:“何以见得?我见那锁做工普通,成色一般,没甚特别的呀。” 申珞瑶神秘地摇摇头:“念金很是认真地看了护身锁好几眼。” “哦~”两人恍然大悟,念金看得上的东西,不一般。 截止目前为止,她也只看上了玉珠这一样,别的东西都是硬塞给她的。 可那玉珠,她们到现在也再没找到过。 “不知这些玉珠都是从哪来的?” 随后几人话题走偏,拐到哪里能寻到玉珠这一事上。 而兰蕙心那边亦在谈论她们。 “如何?” 董妈妈回:“特地让李护卫去送的货,他拿不准是否有人跟着,若有人的话,那人应是个老手,比他技高一筹。” “客栈掌柜和小王也说有人来找他们打探消息。” “夫人,你说她们可信了?” 兰蕙心很是欣慰:“难怪家中长辈敢放她们出来呢,都是有主意的。青小姐,自小经商天赋惊人,这不必说,你都是知晓的。” “申小姐,京城人士,出行这般阵仗,那她便是丞相府大小姐了。性子活泼些,但拿得住大局。现在相处时日还短,别的看不出来。” “那位宁小姐性子低调收敛,京城中宁姓人家不少,暂时不知是何身份,亦是个敏锐之人。两人性子竟正好互补,甚妙。” “更别提还有个极厉害的念金陪着,出行很是稳妥。” 兰蕙心喝了口茶,这才回答董妈妈的话:“信不信的有什么要紧?相互试探罢了。” “她们有给予信任的依仗,我们真心相付就是。” 董妈妈点点头:“确实如此,是我想左了。” 夜深,灯火灭。 连着夜宿两晚,大家都沉沉安睡。 除了咂摸出味来的那一群刺头兵,生怕自己不疼了,找店家要来笔,将疼得不一样的地儿给画了个叉,然后两两捉对,盯着自己的叉和对手的叉,又练了大半晚。 次日无妄一下楼,差点被闪瞎眼。 这一群眼睛发亮、笑得瘆人的兵是怎么回事啊?莫不是发神经了? 要笑别对着她笑,吓人都。 其她人下来也是被吓了一跳。 “莫不是被鬼附身了?”绿荷嘀咕,“念金不是说了嘛,身弱则神弱,神弱便易被脏东西找上。” 这时石头扭扭捏捏地过来:“念金姑娘~~” “咦~~”绿荷等人纷纷抖了一抖。 吴树根则大大方方地:“念金姑娘,那个……” 无妄爱惜自己的眼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走开。” “好嘞!”吴树根走了,顺便将石头提溜走,不让他碍眼。 可殷逢又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