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凌洲已有经验,他稳稳抱住包袱。
现下包袱已经不会再散开了。 “大侠!留步一叙!” 他赶紧出声留人,可是外面静悄悄的。 难不成是他喊慢了? 唉,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申凌洲正欲打开手中包袱,一道声音传来。 “我不是什么大侠。你叫我于萌便是。” 他转头看去,一姑娘站在窗前。 年纪这般小?比他家珞瑶大不了多少呀,比以柯小。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你做的这些,”他举了举包袱,“当得起一声于大侠。” 于萌没忍住嘴角翘起:“真的?” “自然,于大侠快请进,咱俩唠唠。” 于萌一个起跳就穿过窗户,落到书房里,然后她突然愣住了,看了一眼申凌洲,又是一个起跳,回到了窗户外。 嗯?申凌洲不动声色看她动作。 随后他就看见于萌消失在窗边,紧接着,他的书房门被敲响了。 申凌洲嘴角亦是微勾,朗声道:“请进。” 于萌推门进来时神情还有些不好意思。 “于大侠,请坐。” “你叫我萌萌好了,我亲近的人都这般叫我。你是好人。” “好,萌萌,收集这些证据可有遇到危险?受伤了吗?我这有些上好的伤药,你备着。” 两人唠得甚是投缘,申凌洲本想留人吃个早膳,但她不愿意,只得随她。 掂了掂手里的包袱,叹口气,不知这次又是几家的罪证呢? 哎哟,这老腰,不得行了。 “唠完了?”书房门再次被推开,颜怡走了进来,“那人何样?” “比珞瑶大不了多少,叫萌萌。年纪不大,却已经是位大侠了,看上去比以岫靠谱。” “萌萌?是位姑娘?”颜怡惊讶。 申凌洲点点头:“对了,你那可有什么教人看账本的书?” “要这个作甚?” “给萌萌看,她找来的账册,有些是专做来糊弄人的假账本。这些没用,她看了书便能知晓哪些账册不用借来了。” 申凌洲揉揉眉心,看了一刻钟,结果发现账册是假的,失望不算什么,就是浪费了一刻钟令人心疼。 颜怡没好气地说:“真假账册哪是随便看本书就能明白的?” “不行吗?多看一天也不行?”申凌洲不解,“这不是看看就行的吗?” “再笨还能看不懂账册?” 颜怡一下子上前揪住申凌洲俊俏的老脸:“你骂谁呢?有本事就自己分辨!让萌萌学什么?人家给你送证据,你还要求上了?” “哎呀哎呀,我错了,夫人快松手,我待会还上值呢。”申凌洲其实并没发现自己哪错了,“这不都得进步吗?” 颜怡从桌上端来一碗汤,放书桌上,没好气地说:“熬了一宿,还上什么值?没你一天朝廷会塌是不是?” “喝了,去睡觉!” 申凌洲端起来:“这是什么汤?好难闻。” “来来来,安神汤!”岑大夫用勺子将桶敲得邦邦响,“啰啰啰,喝安神汤嘞!” 无妄真不想过去。 吆猪呢在那! 咕咚咕咚喝完,她就回了爱车,闷头就是睡。 殷逢等人再次排队喝药。 “为何还要喝安神汤?” 石可问:“我要喝吗?” 岑大夫塞给他一碗:“你有福了,我熬的安神汤多少人想喝还喝不到。” “呕——” 其他人也想“呕”,但岑大夫死死地盯着他们。 “一个个的都没福!”岑大夫挥舞着勺子,“看看人家念金,两口就喝完了。” “不是我们中招吗?念金为何也要喝?”殷逢早就想问了。 “还有我们究竟为何会将念金看成是别人呢?” 岑大夫说:“你们中的那叫幻月草,会看见心中最想见之人。” “咦~~”众人齐齐恶心一瞬,什么叫做心中最想见之人? 谁想见啊? “此草在夜晚致幻效果更佳,白日就差了些,但不影响神智。” “所以这株草就是来影响神智的?”石可问。 陈杉离得远了些:“你怎地又将它捡起来了?” “不是,这株草只会让人生气,不会影响人的神智。”岑大夫心情颇好地解释,“这株草跟幻月草一起用的话,算得上是幻月草的引子。” “这株草通过气味起作用,服用了幻月草,再闻到这味道,生气时心中最想见之人自然就是最讨厌,或者最欲除之而后快之人了。” 殷逢问:“不影响神智,为何我们老想打人?” 岑大夫打量了一下他:“问问你自己吧,摆摆鱼。” 殷逢:…… “人石可也闻了,不仅闻了,还往身上抹了呢,他怎地不想打架?” 殷逢看向石可,石可摇摇头,他确实不想打架啊,生气就生气,打什么架啊。 “那陈杉也闻了我,他怎地不生气?” “真的不生气吗?” 陈杉回忆了一下:“应该是生气的,不过当时我认为你更得注意。” “所以你打我还是关心我吗?”石可不服。 “不是吗?我觉着痛觉能唤醒神志呢。” 岑大夫啥也没说,就那样瞅着殷逢。 “那念金为何也要喝药?”殷逢最后问。 “念金抹这株草了呀,我看着她抹的。” 殷逢不可置信:“那为何她看上去没什么反应?” “莫非事先服用了什么解药?” 无妄虽是百毒不侵,但亦有个限度,什么药喂她吃个三两斤也还是会死的。 同理,这株草她故意抹得多多的,也难免受到影响。 岑大夫还是那样瞅人:“问问你自己吧,摆摆鱼。” “连情绪都控制不了,还怀疑别人吃了解药。” 小队安静下来,所以念金中了药还能溜他们跟溜狗一样,然后直到现在也无人看出来她中了药? “可要再来一碗?” 众人齐齐摆手:“不了不了。” “嗤,不喝我自己喝。” 于是他们就看见岑大夫面不改色甚至有些享受地喝了一碗安神汤。 “啊!还是这般好喝,手艺没有退步。” 熬了两大桶药,他也得去歇歇。 “将这株草给我,我还得研究研究呢,念金没给我多少。” 石可递过去:“为何一直叫这株草,幻月草都有名,这株草没有吗?” “叫这株草方便。” “为何?” “因为是念金取的名儿,叫‘气急了梆你一拳·草’。” 众人:…… “那幻月草的名咋来的?” “也是念金取的。” 人怎能一会有文化,一会没文化的呢? 待护卫主力们昏睡又醒来后,队伍才缓缓启程。 陈杉盯着恢复了精神的小队,深感不对劲。 不对,真的很不对。 他们是被夺舍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