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被溜了这老半天,体力不支,但情绪还是如此饱满,加上每个人嘴里喊的名字都不一样,都知晓定是中了些他们不知道的花招。
起码凉国将军、凉国王子、以及路安、世子不可能联手来溜他们的。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尽快想想对策,但是他们控制不住啊! 无妄再次现身,大大方方的。 众人看见她,立马大喊出声: “布日吉德!你还敢出现!” “拉扎布!你个胆小鬼!有种别跑啊!” “路安,你个阴险小人!” “董兰!我就不听你的,你来打死我啊!” “汪述!你就是只老鼠!耗子!见不得光的东西!” 咦,他们讨厌的人怎么还多了? 无妄出声挑衅:“只会张嘴喊?属蛤蟆的?” 啊啊啊啊啊!气死了,他们知道不对,不该轻举妄动,但是好生气啊,管这人是谁,把她打趴下就是了! 一群人朝无妄冲过来,挥拳的挥拳,踢腿的踢腿,无妄游刃有余地躲过,随后一个接一个地被她踢出去。 有人没飞出去,因为他根本没动手,还站在原地。 “吴树根你个怂狗!你居然不上!” “就是,你个叛徒!” 吴树根也是很生气地大骂:“你们是蠢吗?现在情况对吗?跑了一晚上了,本就没甚体力,为何还要冲上去?” “我生气啊!她好气人!” “不能忍忍吗?”吴树根大喊!说不清现在更气自己队友还是更气那个长着千变万化脸的人。 “一群废物。”无妄再次出声,“精兵,呵。” “凉国要笑得睡不着了。” “啊啊啊啊啊!吃我一拳!” 再次前赴后继地上来找打,这次吴树根也不例外。 不知道打了多久,最后无妄有点累,靠在树上,嘴里却不停地嘲讽: “咦~你们嘴里喊的究竟是你们的敌人还是情人?” “舍不得打?” 那边安静一瞬,然后“呕——” “呕——” “我要杀了你!!” “上啊!” 一群人又挣扎了一阵,随即无论再如何挑衅,也没有人冲上来。 不是不生气了,而是彻底起不来,一点体力都没有了。 可有的人不放弃,比如殷逢,气性超大的,此刻犹如上岸的鱼,在原地摆啊摆的。 半天移动负距离。 无妄也坐下来,等他们恢复体力,玩就得玩活的。 三刻钟后,她再次开口,这次却无人动弹。 嗯?比她想象所花时间短。 居然还都不错。 她走上前去,踢踢人:“蛤蟆怎地不叫了?” “你也不叫了?” 然后走到殷逢面前,踢踢他脑袋:“不打外族了?” 殷逢猛地握拳,除此之外再无动作。 石头:“头,你不生气了?” 殷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生气。” “俺也很生气!但俺能压住了。” 吴树根已经双手交叉躺得安详极了:“此人又不杀我们,说些糟心话而已,无碍的,无碍的,无碍的……” “别念了!”石头反手锤了吴树根一拳,“烦死了!” 吴树根捂住被打的地方,只背过身去,还在念。 无妄看着天色微亮,该下山了,孙姐肯定已经起来做早饭了。 她没放过任何一个人,依次踢人。 “蛤蟆们,起来,下山了。” “摆摆鱼,起来。”殷逢特有的。 “别装死了。”压制情绪压成吴树根这样的,说不得与佛有缘。 一群人咕噜咕噜爬起来,很生气但很乖巧地跟着无妄身后下山。 直到天色亮起。 “念金?!” “念金姑娘?” “怎会是你?” “你为何要暗算我们?” 一群人又开始大小声,无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所有人噤声。 好气!但是能压制住。 “哟!回来了?”陈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殷逢等人。 感觉没伤哪啊? 石可气呼呼地睡着了,没能赶上这时刻。 “不愧是精兵哈,半夜都要去拉练。”陈杉没敢凑近说这话。 殷逢等人都只看他一眼,却没什么动作,连话都不说。 跟着去排队领饭了。 嗯?陈杉奇怪了,怎地不怼他两句?怪不习惯的。 这都能忍? 再说两句去。 陈杉就差顶着殷逢鼻子底下挑衅了,但他就是不为所动。他又去其他人跟前动手动脚,只得到一句“别闹了。” 嗯??陈杉心里如同耗子在挠。 咋地了?究竟是咋地了? 一群人跟在无妄后头领饭,狼吞虎咽。 石可也起来了,跟陈杉蹲一起,观察殷逢他们。 “好点没?”陈杉问。 “问问问,大清早就只会问,你咋地不问殷逢他们咋了?” 陈杉:…… 得,没好。 此时岑大夫溜溜达达地领了个桶来:“来来来,领药了。” 无妄站起来,踢人:“摆摆鱼走,领药。” 殷逢面色扭曲一瞬,又恢复正常跟在后头。 其他人不用喊,自己会跟。 无妄领到第一碗,试探了一下温度,随后一饮而尽。 殷逢一饮而尽。 吴树根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一饮而尽。 然后才想起来问这是何药。 “喝完了想起来问了?咋不拉裤兜了才想起来脱呢?” 无妄再次怀疑,岑大夫真的是因为重金才被请来的吗? 那间医馆里没别人了? 一群人脸色变都没变,只端着碗看向岑大夫,等他的解释。 “逍遥散,疏肝解郁。” 片刻后岑大夫问:“情绪可好点了?” 纷纷点头。 “散了吧,待会我再喊你们。”岑大夫拎着空桶,溜溜达达地走了。 无妄往石可手里也塞了一碗,因为她闻到石可身上的味了。 干嘛学她? “谁打你的?” “他!”石可手指向陈杉。 “你没打他?” “没有啊,他是老辈子,本事还比我强,我干嘛做那等无用功?” 无妄真的惊讶了,情绪如此稳定?这等守卫都找得到,不愧是丞相啊。 “呼~~不愧是我。”申凌洲转转脖子,总算将这一堆杂乱无章的本册都理好了。 这一堆是吴县林家欺男霸女的证据,这一堆是邕县县令收受贿赂冤判良民的证据,还有这一堆是德县县尉勾结山匪抢劫过往商队的证据。 多亏了他聪明的脑袋瓜,能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本册中,按人按事分门别类。 有的册子就一堆开支,什么也看不出来,若不是他博闻强记,怎能从一项“云雾菌”的支出中,分辨出这是德县的账册呢? 哎呀,哎呀,谬赞了谬赞了。 申凌洲正享受难得的闲暇呢,突地,一个包裹又从窗外扔了进来。 第四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