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我爹嘴里,但……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她就不勉强了:“能让我爹记住名字的,说不得也是朝中有人,不用担心他,顶多革职。后续再找个名头复用也说不准。”
“那就好,就是得好人有好报才行。”
“好人没好报啊!啊啊啊!”
丞相府门前,一男子嚎啕大哭,门房抱抱自己的头,又想去捂那男子的嘴,让他别叫了,但又怕被咬,不敢捂。
原地打转,手足无措,属实是第一次见到一言不合就放声大哭的汉子,只得好声好气地解释:“我就说你一句看着不像好人,你咋就?哎呀,我信都给你递进去了,我也没为难你,你叫啥啊,你别叫了!”
“我一路都不敢歇啊!马不停蹄地去报信,又一刻不停地跑来京城,辛辛苦苦我才找到丞相府,哇哇哇哇哇……”
“别哭了!”门房使劲拍拍自己大腿,跺脚,“你说呀,我听着呢,就是别嚎了行不行,你一个大老爷们,待会主子怪罪下来,我能哭你比还大声你信不信?”
“我就是苦,我一路不敢歇啊……总算到了啊,我怕啊,要是送晚了,魔王给我割了咋办呀!我总算是到了啊!我没有走错路!”
“你还不给我一口水喝啊!哇哇哇哇……”
车轱辘话说半天,他听也听不懂,总算说出要喝口水,门房恨铁不成钢:“你要喝水你早说呀,我给你倒去,你不准哭了!”
门房将水递给他:“慢点喝,你叫什么名啊?待会我家老爷问起来我好回禀。”
“莫问。”
“得得得得,不问就不问,我家老爷若是要见你你就自己说吧。”
门房生怕他再嚎叫,都依着他。
“我说我叫莫问。”喝完水的莫问,情绪稳定了些。
门房:……
名儿特殊,自我介绍还不认真着些。尽让人误会,用念金的话来说叫什么……那个什么……说话的什么术?
算了,想不起来就算了。
“可要再来一杯?”
“谢谢。”
还怪有礼貌的,那他刚才那般说人确实是不太礼貌,给人道个歉吧。
书房内,申凌洲看着信件,神色凝重,达先城离京城不远,竟出了这般恶劣的事。
达先、达先,这因先辈而来的城名,竟全给一群禽兽毁成笑话了!
就是如今还缺少证据,禀报圣上可不能空口白话的。
不过珞瑶说是念金发现的,那孩子靠谱,应是已经收集好了证据,他先去空口白话一下也不是不行。送信之人应也知晓些内情。
这时辰,圣上该是要用晚膳了。
只犹豫了一瞬,吃什么吃,他没吃,都别想吃,国事为重。
“来人,更衣!”
“有刺客!”
申凌洲刚刚站起来,听见喊“刺客”,还没反应过来,书房窗户就被猛地拍开,随即一个包袱扔了进来。
许是包袱没绑好,里面的东西散落开来,砸了申凌洲一头一脸,没站稳倒了地。
“刺客进了书房!”
护卫很是警觉,就是速度有些慢,没追上刺客,让人一路进了书房院子。
探头一瞧:“老爷!老爷你没事吧!”
老爷没事,就着倒地的姿势看起了包袱里的东西,还不忘嘱咐护卫:“别喊了,不是刺客。”
没有刺客用本册杀人的。
得了,这下不用去空口白话了。就知晓念金靠谱。
就是这找的人不太靠谱,好险真被砸死。
一连串的吩咐出口,申凌洲进宫了。
远处一双眼睛,盯着申凌洲的背影消失在宫门里,喃喃自语:
“真是好的?”
眸中神色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