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和翠丫回到山坳处,发现官差变多了。
周家所有人包括周老爷和管家也已被反绑起来。
齐良正在一穿绯红官服的男子跟前,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
凌青云?
刑部来这干甚?
无妄她们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官差的注意。
无他,只因无妄一手揽着柔弱不能自理的翠丫,一手下垂拎着道士的道袍后衣领,就这么把人拖回来。
有杀人经验的官差都知道,道士死了。
没经验的官差:谁都知道吧!血次呼啦地被拖过来,还能活吗?
还好此时天色已亮,并不太吓人。
凌青云扒拉开猴子一般在他跟前跳来跳去的齐良,朝无妄走去。
“念金姑娘,许久不见。”
“凌大人。”
“可否将道士交给在下,他涉及几桩离奇杀人骗财案件,刑部需带他回去结案。”
无妄松开手,死道士上半身砸下:“请便。”
揽着翠丫就欲跟着众官差一道下山。
“翠丫姑娘也需跟我们回一趟刑部。”凌青云抱歉,“流程如此,还望见谅。”
无妄点点头,自然没什么问题。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下了山,进了城,去了……
还没决定好是去京兆府还是刑部。
因为齐良和凌青云吵得不可开交。
“好啊,我就说怎么如此爽快地答应来帮忙,敢情是来抢功的!”
“这道士犯的案不止周家一件,刑部早就立案,正常抓捕犯人而已,抢功劳一说我可不认。”
凌青云在齐良开口前:“还是我们刑部及时带人赶到,不然你京兆府可损失惨重,无过就已不错,别奢求有功了。”
“你……可这是苦主到我们京兆府报的案!应该听苦主的。”
齐良说完,两人齐齐看向无妄和翠丫。
翠丫稍微恢复些,但仍紧紧依偎着无妄,齐良和凌青云看过来时,她下意识地又看向了无妄。
于是三个人均看着无妄。
“京兆府就在跟前,去京兆府吧。”
翠丫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齐良挑眉,挑衅地瞥了一眼凌青云,带着人往京兆府走。
不过一会:“你怎么还跟着?”
他警惕地盯着凌青云,莫不是要跟自己抢人?
凌青云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径直朝前走。
无妄她们进京兆府时,正巧遇到另一伙人出来。
两拨人面面相对。
翠丫有些尴尬,想装作没看见。
无妄还好,只是脑海中“壮士”也是有些挥之不去。
“老爷。”该问好还是要问的。
申凌洲久违地生出了些逃避的心思,朝两人点头示意:“事情结束了便早些回府,外面不安全。”
此话一出口,申凌洲登时想伸出手来把那句话拽回来咽下去。
见识了小丫鬟一刀一人的英姿,她在外面,谁不安全还说不准呢。
自己不也……好了!
维持住当朝丞相的风姿,带着手下人走出京兆府。
京郊竟出现如此多的杀手,京兆府尹当反思一下了。
无妄陪着翠丫做完口供后,出了京兆府大门,一辆马车驶来,停在两人面前。
凌青云从马车上下来:“念金姑娘,翠丫姑娘,烦请同我回一趟刑部,关于道士的问题,还需二位做些口供。”
好似知晓无妄要拒绝一般,他再度开口:“追查此道士期间,我发现了一些特殊之处,兴许念金姑娘感兴趣,也能知晓为何周家非要翠丫姑娘做这个新娘了。”
行吧。
想到所谓神物的存在,她是该去探听一下道士的来历。
婉拒了凌青云让两人上马车的请求,她和翠丫宁愿腿着去:“还行吗?”
翠丫点点头,她现在状态好多了。
“你们还是上马车吧,我骑马。”凌青云看出无妄避嫌的意图,不再强求。
无妄和翠丫还是没动,不看见他确实有马可骑她们是不会上马车的。
到时候若被人看见堂堂朝廷命官像个仆从一般跟着马车走,她俩可不想成为话题中心。
凌青云见状只得进京兆府去,一匹马还是能借的。
翠丫眼珠子咕噜咕噜转来转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刑部离京兆府也算不得远,不过三人进刑部大门时,又正巧遇见一行人出来。
申凌洲:真巧啊哈哈哈哈。
最后托申凌洲的福,无妄和翠丫也体验了一把走正门回府的待遇。
凌青云跟着二人出刑部大门:“念金姑娘,我送你们回去。”
还是那辆马车。
翠丫眼珠子又开始乱转。
“多谢,不劳烦凌大人。”无妄拒绝。
“你们终归是女子,实有不便,还是让在下送你们吧。”
确实不便。
不方便在刑部门口将刑部郎中打晕。
此时另一辆马车驶来,车帘掀开,露出申凌洲的脸。
“不劳烦凌大人了,正好我也要回府,就一并捎回去吧。”
无妄麻溜地提着翠丫上了马车,未再给凌青云一个眼神。
凌青云目送着马车远去。
“啧啧啧,难得有人铁树开花,却遇见一个更铁的。”
身后传来一道调侃,凌青云只瞟了一眼来人,没说话。
“喜欢就上门提亲呗,你母亲与颜夫人不是相交甚笃吗?要一个丫鬟有何难?”
齐良单手搭上凌青云的肩,同他一起看着前方的马车。
“被拒绝了。”
嗯?齐良不信,颜夫人应该不会拒绝啊,两家关系那么好。
“还被打晕了。”
嗯?齐良觉得好兄弟发了癔症,颜夫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还跟我母亲说她克我。”
嗯?等等,说的难道不是颜夫人?
齐良反应过来,难不成是说那厉害丫鬟?
“她不愿意做妾。”
确定了,就是那厉害丫鬟。
作风好大胆,下手好狠毒,难怪能吸引到这万年铁树。
“她不会要做正妻吧?你母亲能同意?”
凌青云转头看向嘴角压都压不住的齐良:“我没跟母亲说,得再想想办法。”
“等等,她明确说了只要给予正妻之位就嫁给你?”
凌青云看他像看傻子:“不做妾,那不就是要做正妻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