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
可当怀里的另一块令牌微微发热时,他猛然站起身。
低头看了一眼,眼中爆发出精光。
他捏碎手中的天狼阁令牌,碎片从指缝间滑落。
“统帅出山了。”他抬起头,望向东方,“该回家了。”
东方,海域。
夜黑风高,海浪拍打着礁石。
一座孤岛的制高点上,一个冷酷的身影趴伏在岩石间,手中握着那把改装过的重型狙击枪。
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六个小时。
突然,耳麦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他听了几秒,缓缓收起狙击枪,站起身望向海平面尽头的方向。
“五年了。”他轻声说,声音冷得像刀,“终于等到这一天。”
中部,古城。
夕阳西下,老街尽头的一座茶馆里,一个看似普通的老者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茶。
茶是粗茶,杯是破杯。
可当怀里的那块老旧军牌微微发烫时,他放下茶杯,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茶馆老板手一哆嗦,茶壶摔得粉碎。
老者没有理会,站起身就往外走,步伐稳健得不像一个老人。
海外,空域。
万米高空,一架小型私人飞机正穿越云层,朝着华夏方向疾驰。
驾驶舱里,一个身穿飞行服的冷峻女子推动操纵杆,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
她的眼角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当仪表盘旁那块军牌亮起微光时,她嘴角微微上扬。
“统帅。”她轻声说,“鲲鹏,回来了。”
龙刃八大神将。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饕餮、穷奇、鲲鹏。
已醒其七,只差最后一人。
五年散四方,一朝齐归心。
整个地下世界,都在看着这一幕。
境外,佣兵联盟总部。
紧急会议室内,各大佣兵团的代表面面相觑。
坐在首位的光头老者放下电话,脸色凝重:“陈狂还活着,出狱了。”
“什么?”有人猛地站起来,“他不是死在炼狱里了吗?”
“死了还能让天狼阁的影狼重伤逃回去?”光头老者冷笑。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通知下去,”光头老者说,“所有佣兵团暂停华夏相关的任务。先观望。”
“暂停?不是彻底退出?”
“退出?”光头老者摇头,“万一陈狂只是昙花一现呢?万一有人能收拾他呢?先看看再说。”
国际杀手殿堂。
幽暗的大殿里,数道黑影围坐在圆桌前。
“陈狂出来了。”坐在首位的那个身影开口。
沉默。
“殿堂的规矩……”有人试探着说。
“规矩是规矩。”那身影打断他,“先看看顶层那些人的反应。陈狂再强,也是一个人。他要面对的,不只是我们。”
境外古老家族。
一座欧式古堡的书房里,满头白发的老者放下手中的密报,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站在一旁的管家小心翼翼地问:“老爷,我们是否需要做什么准备?”
老者摆摆手,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夜色。
“通知下去,密切关注。”他轻声说,“但不要轻举妄动。陈狂回来,帝都那些人比他更急。让他们先斗。”
管家微微躬身:“是。”
曾经,陈狂一人镇住整个黑暗世界。
如今,他归来,世界在观望。
没有人知道,这一次,他还能不能像五年前那样,让所有人俯首。
炼狱,十七层。
陈狂缓步走出囚禁了他五年的牢笼。
阳光从破损的通道口洒落,落在他的脸上,温暖而刺眼。
青龙、白虎、朱雀浑身浴血,却依旧单膝跪地,身姿如枪。
“统帅!”三人齐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八将已醒其七,只等您一声令下!”
陈狂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远处。
海平面尽头,隐约可见陆地的轮廓。
那个他五年没有踏足的地方。
“通知所有人。”他开口,声音平静,“回都市。江城。先回家。”
青龙三人重重叩首:“遵令!”
直升机旋翼轰鸣,降落在炼狱顶层的停机坪上。
陈狂迈步登上直升机,坐在靠窗的位置。
青龙、白虎、朱雀紧随其后,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没有一个人皱眉。
直升机腾空而起,冲破云层,朝着那片繁华的陆地飞去。
陈狂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炼狱,那座囚禁了他五年的孤岛,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云海之下。
他没有回头。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阴影深处。
帝都某处,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里。
一个人坐在黑暗中,面前摆着一部加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他出来了。”
“我知道。”
“我们怎么办?”
黑暗中的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让他回。让他查。让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可是……”
“没有可是。”那人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五年前我们能送他进去,五年后就能让他永远出不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帝都的水,比炼狱深得多。”
电话挂断。
密室重新陷入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