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归乡见亲,慈母泣盲(1 / 2)开局炼狱,无敌战神龙刃归来首页

直升机在云层中穿行,舷窗外是茫茫云海。

陈狂坐在靠窗的位置,五年了,第一次离开那座孤岛。

身上穿着青龙临时找来的一件黑色夹克,有些旧,但干净。

机舱里很安静。白虎靠在舱壁上闭目养神,断裂的肋骨只是简单固定了一下,呼吸还有些重。

朱雀肩头的伤口重新包扎过,绷带下面还在渗血,可她一声没吭。

青龙坐在对面,手里的平板电脑不断刷新着信息。

“统帅。”青龙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沉,“江城那边的消息查到了。”

陈狂看向他。

青龙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陈家……这五年不太好。”

“说。”

“您进去之后,陈家被全面打压。产业被蚕食,人脉被切断,以前那些合作伙伴,一个个都翻了脸。老爷子扛了一年,没扛住,两年前走了。”

陈狂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您父亲陈山河,现在一个人守着老宅。身体还行,但老的很快。”

青龙往下翻了一页,声音更低了些,“您母亲林婉君,她…”

他停住了。

陈狂看着他。

青龙抬起头,对上那双沉寂的眼睛:“统帅,您母亲的眼睛哭瞎了。

您进去的头两年,她天天哭,白天哭,晚上哭,把眼睛哭坏了。现在基本看不见东西。”

机舱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白虎睁开了眼睛,朱雀垂下头,指甲掐进掌心。

陈狂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舷窗外,云层在飞速后退,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却照不进那双眼睛。

许久,他开口,声音很平静:“谁干的?”

“很多。”青龙说,“当年那些靠咱们陈家吃饭的,您一倒,全都扑上来咬了一口。

抢产业的,夺地皮的,落井下石的。还有一些…”

他看了一眼陈狂的脸色,继续道:“还有一些,是冲着您来的。

动不了您,就动您的家人。老爷子走得急,跟这个也有关系。”

陈狂没有说话。

青龙合上平板:“统帅,要不要我先带人过去,清理一下?”

“不用。”陈狂说。

他转过头,继续望着窗外。

“我自己回去。”

直升机在江城郊外的一个小型机场降落。

这是青龙安排的,一处私人停机坪,隐蔽,不会惊动任何人。

陈狂走下直升机,脚踩在结实的水泥地面上,耳边是城市远处传来的隐约喧嚣。

五年了。

江城比他记忆里更繁华了一些,远处的高楼多了几栋,天际线变了样。

停机坪边上停着一辆黑色的旧越野车,是青龙让人提前准备的,不起眼,不张扬。

“统帅。”青龙站在他身后,“我们三个跟您一起回去。”

陈狂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白虎和朱雀。

三个人都带着伤,可没有一个打算留下养伤。

“走吧。”他说。

越野车驶入江城,穿过一条条街道。

陈狂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有些地方他认得,有些已经变了模样。

路边的小店,拐角的梧桐树,曾经走过无数次的马路。

车子拐进一条老旧的街区,车速慢了下来。

这里是江城的老城区,房子都不高,街道两旁是有些年头的法国梧桐,枝叶在头顶交错,遮出一片阴凉。

陈山河住的那栋老宅,就在这条街的尽头。

越野车停在路边。

陈狂推开车门,走下来。

老宅的大门紧闭,门上的漆已经斑驳,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门框上还贴着褪色的春联,风吹日晒,只剩半边。

门前的石阶缝里长出了杂草,没人清理。

陈狂站在那里,看着这扇门。

五年前,这扇门前天天有人排队,来拜访的,来求见的,来攀关系的,车水马龙。如今门可罗雀,连草都长出来了。

他走上台阶,抬手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院子里更是一片荒凉。花坛里的花早就枯死了,只剩下干枯的枝杈。

墙角堆着落叶,没人扫。通往堂屋的石板路上,青苔爬满了缝隙。

陈狂穿过院子,走向堂屋。

堂屋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他推开门。

屋里光线昏暗,窗帘拉着,只透进来一点光。一个老人坐在藤椅上,背对着门,佝偻着腰,手里不知道在摸索着什么。

那是陈山河。

五年不见,他老了太多太多。

头发全白了,稀稀疏疏的,背也驼了。曾经那个腰杆笔直、走路带风的男人,现在缩在藤椅里,像一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头。

陈狂站在门口,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

“山河…”一个苍老的女声从里屋传来,带着颤抖和摸索的脚步声,“山河,是不是有人来了?我听见门响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从里屋走出来,手扶着墙,一步一步摸索着。

那是林婉君。

他的母亲。

她穿着旧衣服,头发乱糟糟的,没有打理。眼睛睁着,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光,一片灰蒙蒙的,看不见任何东西。

她摸索着走到陈山河身边,手在空中乱抓:“山河,谁来了?是不是、是不是狂儿回来了?”

陈山河没有回答。

他僵在藤椅里,看着门口那个五年没见的儿子,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婉君得不到回应,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又自顾自地说:“不会的,狂儿在炼狱呢,怎么能回来我又做梦了,天天做梦……”

她摸索着转身,想回里屋。

陈狂迈步走进堂屋。

“妈。”

一个字。

很轻。

林婉君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