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报告的二次审判(1 / 2)祁同伟:从读军校开始胜天半子首页

这天晚上,祁同伟在教研室待到很晚。

他把报告又改了一遍,结构更清晰了,逻辑更严密了,文字也更精炼了。

可写到最后一页时,他停下了笔。

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差什么呢?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收拾东西回宿舍。

已经快十一点了。

推开宿舍门,林伟东还没睡。

看到祁同伟回来,他放下笔:“老祁,报告改得怎么样了?”

“改完了。”祁同伟把稿子递过去。

“但总觉得……差点东西。”

林伟东接过来,认真看了一遍。

看完,他沉默了一会儿。

“老祁,”他终于开口,“我说实话,你别介意。”

“你说。”

“你这报告,理论上是没问题的,甚至可以说写得很好。”林伟东指着其中一段。

“你看这里,‘政治工作要深入基层,了解官兵思想动态’,这话没错。但怎么深入?怎么了解?”

祁同伟皱眉:“可以通过谈心谈话、问卷调查……”

“搞不来。”林伟东摇头。

“在地方上可以,部队呢?白天训练累得半死,晚上还要站岗执勤,哪有时间跟你坐下来谈心?”

祁同伟听着,若有所思。

“还有这里,”林伟东翻到另一页,“‘政治工作要创新方法,适应新时代’——怎么创新?开会?搞学习工作?”

他笑了:“老祁,部队很忙。你搞这些,给谁看?”

祁同伟沉默了。

他确实忽略了这些最实际的问题。

“那你的建议是……”他问。

林伟东把稿子推回来:“老祁,你得明白,军队政治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必须是军事。一切围绕打仗,一切服务打仗。政治理论再高大上,如果不能转化成战斗力,那就是废话。”

“我给你讲个真事吧。

我当兵第二年,参加过一次演习。我们连的任务是夺占一个山头。指导员在战前动员时,没讲什么大道理,就说了一句话:

‘同志们,山头上有敌人的指挥所。打下来,咱们连就是功臣;打不下来,咱们就是孬种。你们想当功臣还是孬种?’”

“就这一句?”祁同伟问。

“就这一句。”林伟东转身。

“然后全连嗷嗷叫地往上冲。为什么?因为这句话戳中了军人的痛点,荣誉。”

他走回桌边:“老祁,你写报告,不能光从理论出发。你得想想,部队最需要什么?官兵最关心什么?政治工作怎么才能让大家愿意听、愿意信、愿意跟着干?”

祁同伟坐在那里,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他想起前世在孤鹰岭,毒贩的枪口对着他时,他想的是什么?

不是主义,不是理想,是“不能死在这儿,要活着回去”。

最朴素的东西,往往最管用。

“我明白了。”他说。

那一晚,祁同伟宿舍的灯亮到凌晨三点。

第二天早上,祁同伟顶着一对黑眼圈出现在教研室。

但他精神很好。

手里拿着重新写的报告,这次不是十二页,是八页。薄了,但重了。

林伟东凑过来看,翻了几页,眼睛亮了:“老祁,这个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祁同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