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柳如霜想入非非,而且村里也经常传柳如霜的脑子不太正常,就算被侵犯了,应该也不会有人相信她说的话。
思虑再三,陈德厚终于在三天前动手了。
趁着赵秀兰不在家,他偷偷溜进了柳如霜的房间里,打算对她行不轨之事,却没想到柳如霜如此贞烈,对着他一顿抓挠,抵死不从,不想把事情闹大的陈德厚这才悻悻而归。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碰柳如霜,人也不是我杀的!我都被她挠成这样了,我躲她还来不及呢!这几天我就没再见过她人,更不知道她为什么就这样死了!”陈德厚看着陆宴哀求道,“大哥,你就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赵秀兰站在几步之外,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哭腔。
陆宴的膝盖从陈德厚身上挪开,徐音看到他握紧的拳头松开后又猛地攥紧,像是在克制什么。
“滚。”陆宴说。
陈德厚连滚带爬地消失了。
徐音走过去把录音机捡起来,又翻了翻剧本。剧本上时不时留下标注,字迹娟秀,是女人的字。在《离魂》那一页旁边,还用红笔圈出了一行唱词——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徐音把剧本合上,看向陆宴,他站在荒地的边缘,背对着她,肩膀绷着。她忽然觉得,这个游戏里的陆宴和现实里的陆宴之间,似乎隔着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走吧。”陆宴没有回头,“先送老太太回家。”
徐音:“那尸体怎么办?”
“就留在这里,这是设定好的游戏,不管玩家如何干预,游戏都会按照流程来走。”
徐音撇撇嘴:“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赵秀兰在经历了媳妇的死亡和村长的恶行双重暴击后,整个人变得呆呆的,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
考虑到赵秀兰的状态确实不好,且柳如霜的家中或许有什么线索,徐音便老实地跟着陆宴和赵秀兰一起来到了赵家。
赵家离戏台不算太远,屋子是自建的三层小楼,三楼只有一间房,是一间阁楼,看起来条件不差。
“谢谢你们送我回来,进屋喝口水吧。”赵秀兰邀请二人进屋。
赵家的客厅很宽敞,虽然大却没什么家具,看起来没什么人气,最前方的墙面上,挂着一张全家福。
中间坐着的人应该是赵秀兰夫妻,他们身后站着的是老两口的儿子儿媳,儿子刘志强长得憨厚老实,至于儿媳柳如霜……
在看见那张不施粉黛的脸一瞬间,徐音只觉得心里一咯噔,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令她极度不适。
因为那个女人长着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