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好。”陆凡十分客气地笑着点了点头。
“好好好!”秦德厚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来拍了拍陆凡的肩膀,然后看到陆凡龇了一下牙,赶紧收回了手。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了你受伤了。来来来,坐下说话。” 他热情地拉过一把椅子,又转头冲外面喊了一嗓子:“小王!泡两杯茶进来!上好的那个!” 然后转过头对陆凡说道:“小陆啊,秦浩这孩子嘴上没把门的,之前得罪你的地方,叔叔替他给你道个歉。” 陆凡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叔叔客气了,都是同学,倒是我手上没有分寸了,让秦浩他......” 秦德厚点了点头,然后瞥了秦浩一眼: “你看看人家,多大度,再看看你,嘴欠不说,还打不过人家,丢不丢人?” 秦浩在一旁欲哭无泪。 爹,你能不能别在外人面前反复揭我伤疤了? 那两个龟壳印还在我脸上呢,我的伤疤是物理意义上的。 “小陆啊,来来来,留下来吃顿便饭吧,叔叔让人去外面订几个好菜。” “不用不用,叔叔客气了。”陆凡赶紧拒绝,“我就是来帮秦浩办点事情的,办完就走。” 秦德厚有些意外地看了秦浩一眼:“办事?办什么事?” 秦浩凑到他爸耳边,小声把灵材仓库闹耗子的事情说了一遍,以及他请陆凡来帮忙处理的计划。 秦德厚听完,眉头就拧了起来。 他看了看陆凡,浑身绷带,怀里揣着一只巴掌大的小乌龟,整个人瘦瘦高高的,看起来一阵风都能吹倒。 再看看自己儿子脸上的龟壳印,好吧,说明这只小乌龟确实有点东西。 但抓耗子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猫的事情吗?啥时候乌龟也能过来插一脚了? 秦德厚把秦浩拉到角落,压低声音: “你确定?这小子能行?我看他这个样子,不像是能干活的啊。你别是因为被人家揍了两顿,心虚了,什么都答应人家吧?” 秦浩拍着胸脯:“爸你信我,他那只乌龟是真的猛!你没亲眼看到,那个旋转的速度,快的一批,而且还能变换方向呢!” “最重要的是,这是我同学,友情价,一万块就行了,只有市场价的三分之一呢!” 秦德厚的脸上写满了怀疑。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见过,但用一只巴掌大的乌龟抓耗子,这事他还真没听说过。 “话是这么说,但那群噬灵鼠可不是一般的耗子啊,d阶的异兽,狡猾得很,我养的那几只异兽猫追了好几天都没追到。你一只小乌龟……” “爸!就让他试试呗!”秦浩急了:“万一行了呢?” “万一不行呢?” “不行再找专业的呗!先试试总行吧?” “行吧,不过......” 秦德厚还想说什么,店面前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一个店员领着一群人从前面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工装,胸口别着一个小铜牌,上面刻着一只耗子的轮廓,下面写着专业灭兽四个小字。 这人一进后院,脸上就堆满了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秦德厚面前,一把抓住了秦德厚的手,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秦老板!久仰久仰!在下周仁义,专业处理各类害兽问题,二十年老字号了,江州市觉醒者协会认证的!” 他一边说一边使劲摇着秦德厚的手,摇得秦德厚整个人都跟着晃。 秦德厚有些懵:“你是……” “是您家的员工联系我们来的!”周仁义回头冲身后的店员一使眼色,那店员赶紧点头。 “对对对,秦老板,上次您不是说仓库里的耗子越来越多了嘛,我就自作主张帮您联系了周师傅的团队,想着帮你排忧解难一番。” “秦老板你放心,他们在江州市可是排名前三的专业除害团队呢,没有效果,分文不收!” 秦德厚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手下的人安排的。 虽然这个店员有些自作主张了,但是看在他一番好意的份上,秦德厚也不在意这种小事。 他看了看店员,又看了看周仁义身后跟着的四五个人,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各种专业器具,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周仁义见状,趁热打铁: “秦老板,我听说您这儿是噬灵鼠?这玩意儿我们太熟了!d阶异兽嘛,说白了,就是聪明点的耗子。我们团队干了二十年了,这种活儿闭着眼睛都能干。” 秦德厚闻言,也是微微点头: “那......不知道你们的费用是怎么收取的?” 那人听到这话,伸出三根手指,然后又缩回去一根。 “正常市价,这种规模的噬灵鼠群,少说也得三万五起步。” “不过咱们是第一次合作嘛,我给您一个诚意价!两万八!包清包净,一只不留!后续一年之内如果再出现,免费返工!” 秦德厚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两万八,比他之前了解到的市场价确实便宜了不少。 他下意识地看了陆凡一眼。 陆凡还坐在椅子上,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 秦德厚又看了看周仁义,专业的工装,专业的设备,专业的团队,还有二十年的从业经验。 再看看陆凡,浑身绷带,怀里一只巴掌大的绿色小乌龟。 这两边放一起,谁更靠谱,真是一目了然。 而且两万八虽然比一万贵了不少,但至少比市场价省了好几千。 秦德厚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 “这个……周师傅,你说的这个价格……” “爸!” 秦浩突然站了出来,一步挡在了秦德厚面前。 “我已经答应陆凡了!不管怎么样,得先让他试试!” 秦德厚皱眉:“秦浩,别闹,这是正经事……” “我没闹!我说话算话!答应人家的事情,怎么能反悔?” 秦浩梗着脖子,脸上的口罩因为情绪激动都歪了一点,露出了左侧还没完全消退的龟壳印。 “您不是天天教育我做人要讲信用吗?我现在就是在讲信用!” 秦德厚被自己的话堵了回来,一时之间竟然接不上。 周仁义在旁边看着这对父子,脸上笑容不减,但眼神微微一动,转头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陆凡。 “这位小兄弟是?”他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陆凡一番。 陆凡抬起头,笑眯眯地说:“路过的。” “路过的?”周仁义呵呵一笑,“听秦少爷的意思,你也是搞除害的?” “不算搞除害的,就是帮个忙。” “什么职业?” “召唤师。” 周仁义的笑容顿了那么一下下,然后更灿烂了。 “召唤师?好好好,年轻有为!那你的召唤兽是?” 陆凡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乌龟,小乌龟正在装睡,装得跟真死了一样,四条小短腿微微蜷缩,一动不动。 陆凡拍了拍它的壳。 小乌龟不情不愿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就这个。”陆凡指了指怀里的小绿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