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涛赞点点头,随后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宽慰地拍了拍邹军的肩膀:“老邹啊,你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还好这次体检发现得早。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早期的周围型肺癌切干净了就好了,好治!”
邹军勉强笑了笑,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
医不自医。
虽然他自己是拿手术刀的人,也深知早期的肺癌手术难度不大。而且这里还是全国顶尖的北大肿瘤医院,负责操刀的是业界大牛。但真正等身份转换,自己变成那个躺在无影灯下的患者时,邹军心里那道坎比想象中要沉重的多。
似乎是瞧出了邹军心里那股子负担,白涛没有在病情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继续聊,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张沐晨身上。
“老邹,你这天天躺在病床上,知不知道你的学生这两天在学校里创下了辉煌战绩?”
“辉煌战绩?什么战绩?”邹军愣了一下,不着头脑地摇了摇头。
白涛啧啧两声,眉飞色舞地竖起一根大拇指:“嘿,你还真不知道啊?前两天,学校开展临床技能初赛选拔。全校尖子生全到齐了。你猜猜你这个学生怎么着?满分!全项满分!直接破了咱们首医大建校以来的历史纪录!”
张沐晨在一旁听着白涛那抑扬顿挫的老北京话,眼皮子直跳,心里莫名有些犯嘀咕,总害怕这位白主任聊到兴头上来一句:真地道!
邹军听完,一双眼睛写满了不可思议。一旁的李芳然也是惊讶地侧过头。
最近这阵子她满脑子都是丈夫的病和还有结题的事情,没听说张沐晨在学校里的光辉事迹。
迎着病两个人震惊的目光,张沐晨面色如常:“白主任过奖了,主要是平时邹老师和李老师教得好。”
听到这话,邹军和李芳然的眉毛同时往上一挑,两口子隐晦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俩啥时候教过张沐晨这些实操了?
不过邹军最好面子。
此时当着白涛的面,他那股子虚荣心被张沐晨这记不着痕迹的马屁拍得舒坦无比。
他轻咳了一声,苍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抹红晕:“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主要也是你平时踏实、学得好,没辜负我和李老师的期望。”
一旁的李芳然听到自己老公竟然如此恬不知耻的把这功劳给应了下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白涛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乐呵呵的道:“老邹啊,下个月他就要代表首医大参赛了。能不能把协和、北大给挑落马下,全指望他了。”
这话音还没完全落下,病房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不调侃:“怎么着,这还没开赛呢,就琢磨着要把我们学校给挑下马了?”
白涛一愣,扭着脖子回头。
只见病房门前来了一位四十来岁、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
靠!忘了这里是北大肿瘤医院,是人家北大的地盘!
白涛抬手尬笑两声。
那医生看了几眼,随后便来到一位病人床前询问病情。在他斜后方,跟着一个留着干净寸头的学生。
男医生回过头问自己的学生:“邓琛,这个病人术后第三天,胃肠减压量突然减少,同时伴有腹胀和低热,你从病理生理学的角度分析一下,首先要考虑什么并发症?”
听到邓琛这个名字,张沐晨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邓琛?
如果没记错,前世临床技能竞赛中夺得第一的人就叫邓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