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帐门,又一颗炮弹落在了旁边,一个亲兵当场被炸飞了半边身子,血溅了李自成一脸。
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被另一个亲兵拽着跑了。
中军大营彻底乱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到处是惨叫声、哭喊声、马嘶声。
谁也不知道明军的炮火是从哪打来的,因为在他们的思维里面,若是城墙上的红夷大炮开的火,那就肯定有火光,可是现在没有!
而且,看那密度,谁也不知道有多少炮,只知道天上不断的有铁疙瘩往下落,落到哪,哪就炸。
就在这时,营盘东侧又传来了喊杀声。
杀……!
史可法和黄得功的两万人马,从三河方向斜插了过来,像一把尖刀,直接捅进了闯军的侧翼。
两千骑兵冲在最前面,马蹄踏得地面隆隆响,刀光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闯军的侧翼本来就没多少人,大部分兵力都压在了城下。
这突然一刀插进来,根本就挡不住。前排的营帐被冲垮了,火堆被踩灭了,闯军士兵四散奔逃,有的连武器都丢了。
黄得功骑在马上,手里提着一杆长枪,见人就挑。
史可法跟在后面,大声喝道:降者不杀!李自成已败,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但闯军根本没人投降。他们被打懵了,不知道明军从哪来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只知道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营盘里的人往东跑,东边又杀来了明军,往西跑,西边是城墙,城头上还架着那些要命的铁管子。
李自成被亲兵护着,退到了北面的一片空地上。他浑身是血,盔甲歪了,头发散了,哪还有半点大顺皇帝的威风?
他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大营,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陛下……
刘宗敏浑身是血地跑了过来,明军……明军从侧翼杀进来了,咱们……
李自成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先撤到昌平,收拢残兵……
刘宗敏愣了一下:
李自成吼了出来,声音嘶哑得像破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天这亏,老子记下了!
号角声凄厉地吹响了,闯军开始往北面撤退,可很快他们就发现撤往昌平的退路已经被堵死了。
李自成狂喊,“快,往保定府的方向撤退,不要恋战!”
但史可法和黄得功的骑兵还在追,像狼追羊一样,追着闯军的尾巴咬。一路上丢下的兵器、旗帜、粮车,铺了一地。
城墙上,朱由检站在垛口后面,看着远处闯军大营的火光和混乱,嘴角那抹冷笑越来越深。
李自成,你以为这就完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对巩永固下令道:传旨,留下皇家第一师留下一营兵马看守城门,其余人全部出城杀敌!
城门大开,吊桥轰隆隆放下来。
巩永固留下一营五百人守广宁门,自己带着剩下的第一师主力冲了出去。王铁柱跑在最前面,背上挎着重狙,手里端着突击步枪,迷彩服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的。
他一边跑一边往弹匣里压子弹,动作快得像机器一样。
弟兄们!冲啊!王铁柱吼了一嗓子,第一个冲过了护城河。
一万多第一师士兵像潮水一样涌出城门,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
他们没有列方阵,没有敲鼓,就是端着枪往前冲,枪口在火光下闪着冷光。
城外的闯军残兵正在往北跑,突然看见城门开了,明军像洪水一样冲出来,一个个都吓傻了。
有人喊明军出城了,有人转身就跑,有人腿软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