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王承恩汗如雨下,“回皇爷,据王总督奏报,需先部署关隘防务,十日后方能发兵勤王。不过……陛下,尚有唐王殿下及南北直隶、山东等地诸多乡勇团练、卫所义士,闻讯后已自发向京师靠拢……”
听闻此言,朱由检紧绷的面容这才稍放松了些。
他缓缓坐回龙椅,沉声道:“传旨兵部,凡勤王之师,无论残军、乡勇,一律按制编入勤王军序列,粮饷器械,朕亲自筹措!”
“奴婢遵旨!”王承恩如蒙大赦,连忙领命。
朱由检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待殿内重归寂静,他抬眼望向殿门那外漫天飞舞的雪花,眼神复杂,久久无言。
“我特么……这算什么事?天崩开局啊!居然穿成了崇祯,还是崇祯十七年,再有两个月,那快递小哥就要打入京师了,好消息是我穿越成了皇帝,坏消息是龙椅还没坐热乎,就要再死一次了!”
内心深处,一个截然不同的意识在疯狂咆哮,“老爹啊,你是咋想的?给我取了个朱由检这名字,真是克死人不偿命啊!”
作为一名熟知历史的现代人,他比谁都清楚崇祯十七年意味着什么——那是煤山孤影、白绫绕颈的大剧终之年!
可是,现如今都他喵的兵临城下了,而朝堂之上还在党争不休,那些正人君子们是三五成群,争权夺利!
边军将领也踏马是拥兵自重,流寇大军到处放火,尤其是李自成那个放火贼,每打下一个地方,他就要放火烧一个地方。
还有关外的强敌也在磨刀霍霍。这烂摊子,自己他喵的要怎么收拾?
一想到这,朱由检不由握紧了手中的宝剑,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特么不就是看了个小日本的男女武打片吗?这也能穿越?这穿越的方式也太坑爹了吧!原主都要上吊了,老天爷,我难道也得走一遍原本属于原主该走的流程?去挂东南枝吗?”
绝望与不甘在他胸中交织。但很快,一种属于现代灵魂的倔强压倒了恐惧。
“不行!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有两个月,我已经提前下了勤王诏书,拼一把!万一成了呢?”
而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悄步上前,低声禀报:“皇爷,皇后娘娘携太子、公主于交泰殿设宴,恭请皇爷共度新春……”
朱由检揉了揉眉心,摆手道:“不见。告诉皇后,朕正忙于军国大事,命他们自行用膳,不必等候。今岁新年,让他们母子好生安度,晚些朕再去看望。”
“是,皇爷。”小太监躬身退下。
待殿内再无旁人,朱由检长叹一声,低声自语:“大明危如累卵,两月之期,步步惊心……如今京营十不存一,三大营名存实亡,兵器朽坏,士卒羸弱。皇家十二卫,除锦衣卫尚堪一用,余者皆已糜烂……这局棋,如何能破?”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老天让我来走这步死棋,那便挣扎到底!想要军饷?想要人手?那就得先从内部开刀!”
“来人!”
朱由检扬声喝道,“传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指挥同知李若琏,即刻觐见!此外,再传东厂提督太监方正化,速来养心殿!”
声音刚落下,他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现代化城市,但他还是强撑着了没昏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