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他求她回头,她只说——我不愿了(2 / 2)和离后躺平,前夫他疯了首页

甚至,他还想过,只要苏念瑶肯回去,东跨院可以重新修整。

苏母那边,他也可以亲自去接,往后当作长辈奉养。

沈芸娘已经被发往辽东。

二房也分了出去。

横在他们之间的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经没了。

谢子轩以为,只要自己肯低头,苏念瑶就会回来。

可她站在暮色中,眼里干干净净。

从前的怨已经放下了。

连同对他的那点情分,也一起放下了。

谢子轩干咽了一下。

“念瑶,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翠屏将香烛匣子抱紧了些,盯着他。

谢子轩没理会旁人。

“我知从前亏待了你。”

“谢家事多,我那时只想着前程与家中体面,许多地方未曾顾及你。”

“芸娘之事,也是我处置不当。”

说到此处,他停了停。

“如今她已经走了。”

“二房也分出去了。”

“往后府中不会再有人拿你的嫁妆,也不会有人逼你填补公中。”

苏念瑶听着,没有插话。

谢子轩往前走了一步。

陈伯随即放开院门,站到了石阶边。

谢子轩只好停下。

“我明日赴任,青川县虽偏远,终究是个重新开始的地方。”

“你若愿意……”

他声音低了下去,几不可闻。

“可愿随我回谢家?”

“待我在青川安顿好,便接你与苏夫人一同过去。”

翠屏张了张嘴。

她大约是真以为自己听错了。

忍了半晌,才勉强没有出声,只拿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谢子轩。

他在风里站了这么久,莫不是连脑子也冻糊涂了。

苏念瑶安静看了他片刻。

这句话,她曾经等过。

前世临死之前,她躺在漏风的屋子里。

床边摆着半碗凉透的药,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那时候,她还在想。

只要谢子轩肯来,只要他说一句“随我回家”,那些委屈,她大约都能原谅。

她等到闭上眼,也没有等来他。

如今,这句话终于到了。

只是来得太迟。

苏念瑶听完,并无波澜。

“谢大人。”

谢子轩眼中重新亮了些。

苏念瑶扶正被风吹歪的竹篮。

“你我之间的和离书,是在顺天府过了明路的。”

“婚书既断,户籍已分,我回哪里,与你无关。”

谢子轩的脸色有些发灰。

“和离书也可重立。”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重新求娶。”

“这一次,我会给你应有的体面。”

苏念瑶看着他。

“谢大人以为,我离开谢家,只是因为没有体面?”

谢子轩想解释。

“我并非此意。”

“我明白。”

苏念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你要的是有人替你照料长辈,打点内宅,清理账目,在你归家时留一盏灯。”

“这些事,我从前做过。”

“所以谢大人觉得,只要肯给我一个正妻的名分,我便该回来。”

谢子轩的脸一点点失了血色。

“念瑶,我并未将你当成管家仆妇。”

“若没有,那三年里,你可曾问过我想要什么?”

谢子轩站在那里,再没接上话。

长街另一头,有人推着卖糖人的小车经过。木轮压过青石板,吱呀作响。

小贩见这边的人都没出声,也没敢招呼,推着车快步过去了。

苏念瑶看着那辆小车走远,这才收回视线。

“谢大人,从前的事,我不想再追究。”

“你忘了家父的祭日,也无妨。”

“你不记得母亲病中缺过多少药,更无妨。”

“人各有心,不能强求。”

谢子轩问:“那你为何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因为我不愿了。”

就这么一句。

没有责问,也不带怨气。

谢子轩没动。

苏念瑶继续道:

“谢家的体面,你守不住。”

“苏家的因果,你也背不起。”

“我若回头,今日站在这里的我,便辜负了从前吃过的苦。”

谢子轩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是因为楚墨轩吗?”

翠屏到底没忍住。

“谢大人,姑娘回不回谢家,与楚大人何干?”

“谢家留不住人,怎还要把缘故推到旁人身上?”

陈伯咳了一声。

翠屏这才住口,慢吞吞退了半步。看她那样子,分明还觉得自己一句也没说错。

苏念瑶没有责备翠屏。

“与旁人无关。”

“我离开谢家,是我自己的选择。”

“今日不回去,往后也不会回去。”

谢子轩看着她发间的白玉兰花簪。

他的袖子里,也藏着半支断簪。

那是他从东跨院旧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到的。

他原本想将簪子修好,再亲手还给她。

谢子轩把手伸进袖中,摸到了断口。

那地方粗糙,硌着手。

过了片刻,他还是将手拿了出来。

手里什么都没有。

“念瑶。”

这是他今日最后一次唤她。

苏念瑶朝他敛衽一礼。

礼数无可挑剔,也足够疏远。

“往后山高水长,谢大人好自为之。”

她绕过谢子轩,往巷口走。

翠屏提着香烛,快步跟上。

陈伯朝谢子轩拱手,随后关上院门。

门闩落了下去。

谢子轩没有回头。

他站在原处,看着苏念瑶登上马车。

车夫放好脚凳,翠屏扶她进去,又将祭篮安稳放在车内。

车帘落下之前,苏念瑶朝护国寺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始终没有再看谢子轩。

马车驶出柳巷。

车轮碾过未干的春泥,越走越远。

谢子轩站在长街上,隔着衣袖按住那支断簪。

马车转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

暗巷里,佩着楚字铁牌的随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