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他就是你的师弟了,你们要好好相处。”
“是,师傅。”
“砰——”
鹿野离开了,临走时顺便还把门重新带上。
她并没有要再与他再多说什么的意思,就好像她这次过来,只是单纯的要收他为徒,只是为了在他的身上留下她鹿野的名字,仅此而已。
而对此,程子瑜却也是没怎么在意,尽管刚刚才被强行拜了个师,还是以那种方式明晃晃的威胁。
他坐在床边,身上的束缚被鹿野临走前顺手给解除了,那流畅的金属操控,哪怕只是给对方一把最普通的水果刀,恐怕都能在瞬间要了他的命。
但是对此,他却依旧没什么感觉,哪怕那削铁如泥的金属丝几乎零距离的划过他的身上。
他只是呆呆的,看着手里刻写着一个“鹿”字的玉牌,那是鹿野的身份玉牌,也是对方临走时交给他的,玉牌上还残留着一丝温度,他感受着,陷入久久的无言。
良久之后,他这才怅然一叹。
那一声中,有知晓谜底后的安心,有想通关键后的释然,也有终于能卸下伪装后的深深疲惫。
他心中转圜过无数的念头,却最终只余下微不可闻的几个字——
“罗小黑战记……鹿野……”
握着玉牌的手有些微微的发抖,程子瑜知道的,自己的麻烦大了。
同时他也更知道,他这位自己上赶着过来收他的便宜师傅,想把这麻烦接过去。
‘莎比一个莫名其妙的凑什么热闹!’
程子瑜在心中很不客气骂道,他不懂对方这神奇的脑回路,明明不了解他甚至都不认识他,更甚至于双方的名字还是刚才拜师时才正式互换。
难道说打了他几顿就爱上他了吗?你是从石器时代过来的原始人吗?你的胸都踏马长到脑子上去了吗?你踏马的——
最后,程子瑜感觉有些累了,他闭上眼躺回床上,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沿的缝隙落在那块被他丢在一边的玉牌上,那光芒晃的耀眼,但是却无法照亮这间屋子的黑暗……
(这里是分割线,视线回到会馆高层会议)
“所以,这是会馆的意思。”
无限看着雨笛,他的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众人却总觉得他的语气冷硬了几分。
“……不全是”
雨笛低着头,神色间满是无奈和疲惫。
“这是半数以上的长老商议后的决定,在鹿野那丫头收那孩子为弟子前,就商议好的决定……”
“……”
无限没有说话,他看了看雨笛,随即又依次看向西木子,池年,灵遥,他将他们或是沉重或是难看的神色依依收入眼底。
最后,他又将目光投向雨笛,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
“我不同意。”
说完,无限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无限……”
雨笛开口,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你们在背离会馆建立的初衷,我们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
无限没有回头,他站在那里,声音很冷,但这次不是众人的感觉,而是整间屋子的温度确确实实的变冷了很多,那是一位神发怒时无意识散发出的杀气。
“我知道……”
雨笛的神情似乎变得更加苦涩了,他长长的叹息一声,最后还是抬起头,直视向无限,哪怕无限此时并没有看他。
“但是会馆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顶端战力只剩哪吒一人完好,而外面有很多势力都在对我们虎视眈眈,那个孩子的特殊之处如果真的能如预想那样解决老君他们灵质空间坍缩的问题,会馆……”
“那么会馆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没有等雨笛把话说完,无限冷冷的打断道,而此时他也转过了身,目光直直的与雨笛复杂的眼神对视。
“如果那个孩子在这个过程中有个意外,那么我们又与那北域的娜迦何异?”
话毕,他这次再不停留,直接推门走了出去,没有再看任何人。
而在无限走后,这间院屋中半晌都没有人再开口,这些往日里运筹帷幄的长老们,此刻心中都有股深深的无力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