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简单朴素的房间,鹿野站在床头边,与木床上被绑的跟个粽子似的的程子瑜大眼瞪着小眼,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大概会以为他们正在玩着什么羞耻的游戏。
但事实是鹿野此刻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而程子瑜此刻的表情可就丰富多了,有疑惑有惊艳有忌惮还有惊恐,整个就像一张扇形统计图。
尤其疑惑和惊恐占了大半以上,他自己也不知为何,自从看到鹿野后他就打心底里发怵,脑袋还感觉痒痒的,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给忘记了,可是他一时半会儿又是真的想不起来。
于是在本能的引导下,他正一点点的试图挪动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整个人能够缩到更内侧的角落,可遗憾的是这张床就这么点大,哪怕他的后背都已经死贴在了其墙上,他与鹿野的直线距离也不到两米,是属于对方一弯腰就能碰到他的距离,而这真的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而再回到鹿野这边,她对于程子瑜的小动作并没有什么表示,对于程子瑜被泽宇绑起来还物理闭嘴这件事她也并没有表现出有什么意外,因为从进门时看到泽宇那坐在台阶上几乎灰白化的身影,她大概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毕竟这家伙的碎嘴她之前也是见识过的,不然她也不会数次打晕他。(这一段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懂,主角梦里他自认为的搭讪其实都是垃圾话)
不过猜到归猜到,对此她倒也并没有什么要阻止的意思,因为战场上敌人的垃圾话也可以是一种攻击手段,而想要成为一个合格并且能活得久的执行者,各方面都不能有明显的短板,而在这一点上泽宇这小子要走的路明显还很长,如果跟面前这个小子搭配到一起的话,倒是也算上一种训练方式。
想着,感觉就像是又多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随即鹿野伸手,那颗堵在程子瑜嘴里鸡蛋大小的铁块嗖的一声飞出,而铁块飞出时很难免的磕到了程子瑜的牙,但他愣是没吭声,然后铁块也不可避免的……而这就让他自己都感觉有些恶心了。
随后,铁块理所当然的没有落到鹿野她自己的手里,而是直接被她丢给了不知何时安静来了她身后的泽宇手上。
泽宇“???”
“保护任务期间伤害任务目标,自己去堂里领罚。”
“另外,连这一点垃圾话都承受不了,我当初是怎么教你的,这个月训练量加倍,如果再有下次,以后就不用再叫我师傅了。”
“现在出去,把门关上。”
没有给自己的大弟子任何开口的机会,鹿野直接了当的下达了处罚的命令,虽然语气听来并不如何严厉,但泽宇还是低下头,老老实实的接下了这个结果,手中的铁块也没有试图放下。
“是,师傅。”
他只是这样应了一声,没有试图辩解什么,然后便很干脆的转身出门,随后便是门板划过空气的轻响和最后扣合的磕碰声,期间没有一点去理会程子瑜求救目光的意思。
他就这样离开了,一切都仿佛如此的理所当然。
‘不是哥们?你不是说你是奉命看守我的吗?你到底是奉谁的命令啊——’
程子瑜心中不禁大呼这天终究还是黑了,吾命休矣!
“嘎吱——”
然而就在程子瑜看着紧闭的大门心中直呼卧槽的时候,一声木制家具特有的摩擦声尖锐的响在耳边,他下意识朝声源看去,结果就见鹿野已不知何时拿了张椅子放在床边,此时正抱着手臂还翘着个二郎腿,目光一眨不眨的就这么盯着他。
老实说,这一刻程子瑜的内心是有点心动的,一句“好酷的靓妹”差点从嘴里脱口飞出,但是强大的求生欲让他在话即将出口的瞬间硬生生憋了回去,最终看来就像是他想打嗝没打出来正在那里吞空气,真是怎么看怎么傻。
而另一边的鹿野,老实说这一刻她其实是有点麻的,她看着面前这个缩在床角还被捆着双手双脚但是表情格外丰富的玩意,思考自己是不是之前下手太重给这孩子打傻了?
想到这里,鹿野不禁开始回忆起来,好像也没多重吧……
“呼,算了。”
摇了摇头,鹿野决定还是先不想这些有的没的,如果真打傻了,那她就找人帮忙治疗好了,而就算治不好,那她也养得起。
于是乎,抛开这所有的杂念,她目光直视向程子瑜的双眼,而程子瑜此时也正因为她刚才突然的动作正奇怪的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