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方腊问武松往事(1 / 2)水浒续:方腊定漠北,武松弃宋廷首页

夜里。

风大起来。

武松在自己草棚里擦刀。

刀出鞘半寸。

刃上寒光一跳。

有人来了。

是陈小六。

“武都头,方主请你。北边小帐。说今夜冷,喝两碗。”

武松把刀推回鞘。

“好。”

小帐在营地最北头。

比别处高些。

门口没挂帘子,只挂了张旧羊皮。

武松走到帐外。

脚踩在冻土上,咯吱响。

他掀开羊皮。

方腊坐在里面。

面前支着小炭炉。

炉上温着一只铜壶。

两个木碗摆在地上。

一个空。

一个已经满了。

“坐。”

武松脱了鞋,盘腿坐下。

炭火很旺。

把帐壁映得发红。

方腊提起铜壶,把另一只碗也满上。

“自己酿的粮食酒。第一锅。你尝尝。”

武松端起来。

抿了一口。

“烈。”

方腊说:“天冷。不烈不行。”

武松又喝一口。

“你这哪是酒。是刀。”

方腊笑。

“刀也能暖人。”

两人各喝各的。

过了一阵。

方腊问:“你当年在梁山,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武松没马上答。

他看着碗里的酒。

酒面映着炭火,一跳一跳。

“最大的遗憾,是二龙山时,我没拦着宋江招安。”

方腊说:“你要是拦了,今天就不会坐在这了。”

武松抬头。

“所以我没拦。是为了今天坐在这?”

方腊笑了。

“你见过哪个后悔是没用的?”

武松也笑。

“那今天以后,不后悔了。”

方腊举碗。

“敬那个替死的兄弟。”

武松也举碗。

“敬那条断了的胳膊。”

两只木碗碰在一起。

声音很响。

方腊一口喝尽。

武松也喝尽。

方腊擦了下嘴。

“当年那坛酒,我在清溪中军帐里埋着。没喝上。让火烧了。”

武松说:“那酒若喝了,兴许你就不走了。”

方腊说:“走与不走,酒都在。今天我请你喝。补那坛。”

武松没说话。

他端碗,自己倒满。

“这碗,我敬你。”

方腊说:“敬我什么?”

武松说:“敬你活着。”

方腊没说话。

他伸手,端起自己那碗。

两只碗又一碰。

武松喝下去。

方腊也喝下去。

炭炉里,一块炭裂了。

火苗蹿高。

武松说:“这地方,冬天不好熬吧。”

方腊说:“熬。头一年,冻死了三个老弱。第二年,挖了地窝子。今年,修了草墙。总能过。”

武松说:“你来了几年?”

方腊说:“记不清了。只记得来的时候,河谷里一棵草都没有。现在有田,有羊,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