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武松旁听断案(2 / 2)水浒续:方腊定漠北,武松弃宋廷首页

方腊说:“羊乱走,你也有责。圈门不看紧,怪天怪地怪邻居。这碗酒,你该出。”

牧民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

方腊又看农户。

“羊还他。酒你接不接,随你。”

农户站起来。

“方主,不用赔了。羊找回来就成。他丢了羊着急,我懂。”

他把头转向牧民。

“那三只羊在圈里。你自己去牵。要喝水,家里有。要吵架,改天。”

牧民没动。

他看了看农户。

又看了看方腊。

“我,给酒。”

方腊说:“行。今夜公仓门口,你们俩自己喝。谁先动手,谁搬出河谷。”

牧民点头。

农户也点头。

陈小六领着两人去牵羊。

人群慢慢散了。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下跪。

没有一个人喊“圣公”。

喊的都是“方主”。

有个孩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方主,我娘说今晚有奶酒,能不能给我舔一口?”

方腊笑了一下。

“找你娘去。别舔碗底,栽进去出不来。”

孩子咯咯笑着跑了。

方腊把条凳挪回原位。

他顺手捡起地上几根草棍,扔到棚外。

武松站在土路上。

没走。

方腊从议事棚里出来。

身上还沾着几根草屑。

他走了几步。

抬头。

看见武松。

两人隔着三四步。

方腊的目光停了一下。

武松没动。

方腊也没动。

大约三息。

方腊点了一下头。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脚步不快不慢。

草鞋踩着土路,轻轻的。

武松站在原地。

他望着方腊的背影。

方腊没有回头。

武松忽然想起清溪那一夜。

想起那个替身死士最后回头笑了一下。

他低声说:“当年那个人笑,因为替他去死。今天这些人笑,因为替他活着。”

丁老卒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武松身后。

“都头,你说什么?”

武松没答。

他转身往帐篷走。

脚步很急。

进了帐篷。

他从包袱里摸出几张纸。

那是路上闲着写的。

写的是投靠理由。

武松又摸出火折子。

点火。

把纸一张张送进火里。

丁老卒跟进来。

“都头,怎么烧了?”

武松说:“用不上了。”

纸灰浮起来。

武松看着那火。

“明天不用帮我写引荐信了。我不需要看更多了。”

丁老卒问:“那明天你干什么?”

武松说:“明天我去找他。直接找。”

火舌舔上来。

武松把最后一张纸丢进去。

纸角卷起来。

变黑。

成灰。

武松起身。

他走到帐篷口。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河谷里亮堂堂的。

有人在赶羊。

有人在晒麦。

那个要舔奶酒的孩子,正被一个妇人揪着耳朵往家拽。

武松看了一会儿。

他回到草铺上坐下。

刀放在右手边。

刀没出鞘。

可刀柄上的旧布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

一圈。

一圈。

慢慢散开。

(第37.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