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人所过之处,就像是一台无情运转的重型绞肉机。
硬生生把齐建军那引以为傲的几十个核心打手,切割得七零八落。
冰面上很快就被粘稠的鲜血染得暗红一片,刺鼻的血腥味被寒风卷着四处飘散。
倒下的人捂着断手断脚,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声音响彻整个什刹海的夜空。
时间才刚刚过去不到两分钟。
原本气焰嚣张、叫嚣着要砍死阎老三的百十号人,此刻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一半了。
剩下的那五十多号人,全都是被齐建军拉来凑数的外围胡同流氓。
这帮人早就吓破了胆。
他们平日里在四九城打架,最多也就是拿半头砖互拍,见点血就算天大的事了。
哪里见过这种刀刀致残、如同砍瓜切菜般的恐怖场面?
眼看着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大哥们,此刻像死狗一样在血泊里抽搐,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
有人双腿一软,连手里的片汤刀都拿不稳了。
「当啷」一声,砍刀掉在冰面上,滑出老远。
这声音仿佛是一个信号。
那人发出一声恐惧到极点的怪叫,转身连滚带爬地往岸上跑去,连鞋跑掉了一只都不敢回头。
兵败如山倒,恐惧是会传染的。
一百多号胡同顽主,硬生生被三个人杀得溃不成军,丢盔弃甲地四散奔逃。
暗处,汪海洋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后背的冷汗把大衣都浸透了。
他头皮一阵发麻,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架。
「这……这他妈是特种部队下场了吧?阎老三到底去哪练的这身杀人技?」
车里的六爷更是握紧了手里的文明棍,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这位见多识广的江湖老油条,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撼。
他活了大半辈子,经历了多少风浪,却从没见过这种单方面屠杀的降维打击。
而此刻的齐建军,举着杀猪刀的手已经在剧烈颤抖,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呆呆地看着满地哀嚎的兄弟,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瞬间灰飞烟灭。
再看向踩着血水、犹如死神般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阎解旷。
齐建军的大脑一片空白,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过江龙。
而是一个真正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你……你别过来!」
看着阎解旷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冷酷眼眸,齐建军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发出一声绝望而嘶哑的嘶吼。
面对绝对的武力压制,他甚至连转身逃跑的勇气都丧失了,双腿死死钉在冰面上。
齐建军紧紧闭着眼睛,胡乱挥舞着手中的杀猪刀,毫无章法地朝阎解旷劈去,企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阎解旷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身形微微一侧,就像闲庭信步一般,轻松避开了那软弱无力的一刀。
紧接着,阎解旷左手闪电般探出。
那只手犹如一把铁钳,精准无误地死死掐住了齐建军持刀的右手手腕。
「咔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阎解旷五指猛然发力,硬生生捏碎了齐建军的腕骨。
齐建军疼得惨叫一声,五指瞬间松开,杀猪刀应声掉落在冰面上。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因为剧痛而五官扭曲的齐建军。
他右手缓缓举起那把还在往下滴血的三棱军刺。
锐利无比的刺尖,直接抵在了齐建军手腕跳动的大筋上。
只要再往下压一寸,齐建军这只手就彻底废了,下半辈子连筷子都拿不稳。
阎解旷微微俯下身,眼神睥睨,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般冰冷刺骨。
「带着一百头猪,就敢来跟我叫板?」
「齐建军,你平时在四九城怎么装大尾巴狼,我不管。」
「但废我兄弟?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这四九城的规矩,到底是谁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