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高悬,什刹海冰场上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
齐建军双眼猩红,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隐隐的恐惧,剧烈抽搐着。
他双手紧紧握着那把尺长的杀猪刀,带着身后三十多个最凶悍的核心亡命徒,如同群狼般扑了上来。
冰面上满是密集的脚步声和疯狂的叫骂声,杀气腾腾,震耳欲聋。
躲在暗处的吉普车旁,大院子弟汪海洋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身子微微前倾。
「齐建军这是真急眼了,把四九城里不要命的盲流子全拉来了。」汪海洋咽了口唾沫。
另一辆车里的江湖老前辈六爷也眯起了眼睛,手里的旱烟斗都忘了抽,任由火星子明灭。
百十号人围攻三个人,这在四九城的胡同江湖里,绝对是毫无悬念的必死之局。
然而,站在风暴中心的阎解旷,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
他手中的三棱军刺在月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幽蓝寒芒。
长白山零下三十度雪夜里,与悍匪搏命练就的本能,让他面对这种杂乱无章的街头冲锋时,就像看着一群动作迟缓的羔羊。
「既然你想死,老子成全你。」
阎解旷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不退反进,直迎刀锋!
冲在最前面的,是两个齐建军手下的双花红棍。
他们一左一右,举起放血用的三棱刮刀,借着冰面的滑力,狠狠朝阎解旷的肚子捅来。
这要是捅实了,肠子都能流一冰面。
阎解旷连躲都没躲,脚下军靴猛地一跺,厚实的鞋底硬生生在滑溜溜的冰面上刹住了身形。
他肩膀猛地一沉,以极小幅度避开左侧刀锋。
就在两人交错的瞬间,阎解旷右手中的三棱军刺如同毒蛇吐信。
「噗嗤」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响。
那把带着三道血槽的军用利器,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右侧流氓的大腿肌肉,鲜血瞬间呈喷射状飙出。
不拔刀,不缠斗。
阎解旷手腕顺势残忍地一绞。
血槽带起大片的血肉,那流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当场双膝发软,重重跪倒在冰面上。
借着手腕绞动带来的反作用力,阎解旷身子诡异地一扭。
他一记凶狠的泰拳式高位膝撞,如同攻城锤一般,重重砸在左侧流氓的面门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鼻梁骨碎裂声,那流氓的面部瞬间凹陷下去。
鲜血混合着碎牙狂飙而出,那人直接倒飞出去,像个破麻袋一样,砸翻了后面跟上来的两三个同伙。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更没有江湖上讲究的套路。
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军体刺杀术!
一击必残,招招见血!
此刻的阎解旷,彻底化身成一具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他手中的三棱军刺在人群中每一次闪烁,必然伴随着一簇凄美的血花和一道凄厉的惨叫。
与此同时,雷子和刚子也如同两头狂暴的洪荒凶兽,紧紧护在阎解旷的左右两翼。
三人多年生死与共形成的默契,瞬间组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品字阵型。
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涌来,面对的都是无死角的绞杀。
「死吧孙子!」
雷子双眼放着嗜血的光芒,浑身肌肉在单薄的衣服下虬结暴起。
那两把未开刃的剔骨刀,硬生生被他当成了铁锤来使。
一个试图绕到阎解旷背后偷袭的混混,刚举起手里沉甸甸的生铁棍。
雷子怒吼一声,宛如平地生雷。
他身形一横,一记势大力沉的刀背,精准无误地狠狠砸在对方的锁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
那人的半边肩膀肉眼可见地直接塌陷了下去,连握棍的手都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混混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扔了铁棍,倒在冰面上捂着肩膀满地打滚。
另一边的刚子,则冷静得令人发指。
他那根大拇指粗的实心钢管,每一次挥出,角度都刁钻至极。
不打头不致命,专敲混混们的手腕关节和脆弱的膝盖骨。
冰面上,只要是被刚子的钢管擦到的人,兵器瞬间脱手飞出。
紧接着就是膝盖粉碎,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