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秦淮茹抱着断指的棒梗,还在那条冰冷恶臭的化粪池水沟里断断续续地哀嚎。
寒风虽然小了些,却吹不散四合院里众禽心头的刺骨恐惧。
屋内,炉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清晨的严寒。
雷子和刚子正满眼放光,小心翼翼地把麻袋里的金条一样样摆在八仙桌上。
黄澄澄的金条足有三十根之多。
金灿灿的光芒在昏黄的灯泡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色泽,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可是真金白银啊!
除了金条,那株用红绸子包着的百年老参,也被稳稳地摆在桌子正中央。
根须完整,芦碗细密,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味。
这可是能起死回生、换取重武器的无价之宝!
就在兄弟三人准备洗把脸歇会儿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小心翼翼却又急促的敲门声。
「老三……解旷啊,是爹。你开开门,爹有话跟你说。」
门外站着的,正是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
他披着件破旧的军大衣,冻得直搓手,脸色煞白。
但一双精光四射的老眼,却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屋里那耀眼的金光。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老算盘。
阎解旷靠在太师椅上,眼皮都没抬,冲雷子使了个眼色。
雷子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一把拉开门栓。
门刚闪出一条缝,阎埠贵就带着三大妈跟泥鳅似地挤了进来。
刚一进屋,老两口的目光就像是被强力磁铁死死吸住了一样。
全黏在八仙桌上那堆比大拇指还粗的金条上了!
阎埠贵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咽唾沫的声音比敲门声还响。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
阎埠贵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劈叉了,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立刻端起了架子,摆出了一家之主的谱。
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到桌前。
「解旷啊,你这回算是给咱们老阎家光宗耀祖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粘着的眼镜,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长辈威严。
「不过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你这钱既然带回来了,就得交归公中!」
「爹替你保管,免得你年轻气盛,让人骗了去乱花钱。」
三大妈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眼睛一秒钟都没从金条上挪开过。
「是啊老三,你大哥二哥现在日子过得紧巴,连个荤腥都见不着。」
她挤出一丝干瘪的笑容,试图打亲情牌。
「你既然发了这么大一笔横财,怎么也得分给他们一份,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阎埠贵更绝,直接把手里的算盘架在胳膊上。
「噼里啪啦」地快速拨弄起来,算盘珠子打得直冒火星子。
「爹都给你算好了,这金条一共三十根!」
他摇头晃脑地报账,仿佛这桌上的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爹和你妈留十根养老,你大哥二哥一人五根,剩下的十根算你的老婆本。」
「你放心,爹一分都不多占你的,这账算得门儿清!」
站在一旁的雷子和刚子听得直翻白眼,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雷子攥着拳头,胸膛剧烈起伏,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
这老帮菜,真他妈不要脸到家了!
三哥在长白山拿命搏回来的钱,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走大头?
自己和刚子跟着三哥出生入死,差点交代在林子里,都没敢张这个大嘴!
他一个躲在后方算计火柴棍的老头子,凭什么敢狮子大开口?
还大言不惭地美其名曰「公中」?
「算完了吗?」
阎解旷一直冷眼旁观,坐在太师椅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忽然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阎解旷缓缓伸出手,一把抓起桌上那把还沾着独眼龙脑浆的开山刀。
「砰!」
一声巨响,犹如平地炸起一声惊雷!
开山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拍在八仙桌上。
刀背的震荡力直接传导过去,精准无比地砸在阎埠贵架在胳膊边缘的算盘上。
「咔嚓!」
那把跟着阎埠贵半辈子的老木头算盘,当场碎成两截!
圆溜溜的算盘珠子崩得到处都是,稀里哗啦散落一地,在青砖地上滴溜溜乱转。
「嗷——!」
阎埠贵吓得惨叫一嗓子,连退三步。
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只觉得下半身一热,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难闻的尿臊味弥漫开来。
三大妈也吓得尖叫一声,捂着心口靠在墙上,脸都白了。
「老头子,我叫你一声爹,那是给你留着最后一点体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