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呼啸的后院,气温冷得能冻裂石头。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还掺杂着屋里飘出来的浓郁肉香。
贾张氏满嘴是血地趴在雪堆里,像头被宰了一半的老母猪,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
秦淮茹跪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易中海,这位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了十几年的「道德天尊」,此刻正背着双手。
他板着那张招牌式的伪善面孔,迎着风雪,从人群中一步步迈了出来。
他看着站在门槛上、手里还拎着开山刀的阎解旷,心里其实也被那股子杀气惊得发毛。
但常年的掌控欲让他觉得,只要搬出「尊老爱幼」的大旗,就能把这个胡同盲流死死压住。
「阎老三!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咱们四合院的规矩了?」
易中海手指着阎解旷,声音陡然拔高,大义凛然地呵斥起来。
「贾嫂子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竟然下这么重的手,把老人的牙都打掉了!」
易中海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你今天不仅得赔医药费,还得把你们屋里那些来路不明的钱财拿出来,让大伙儿评评理!」
他见阎解旷没有立刻还嘴,只当是自己一大爷的威严镇住了场子。
于是,易中海开始熟练地煽动周围的禽兽。
「大家伙儿都看看!这阎老三一回来就惹是生非,吃独食不说,还动手打老人!」
「咱们四合院可是年年评先进的文明大院,绝对不能容忍这种流氓行径!」
易中海转头看向中院的方向,拔高嗓门发号施令。
「老刘,去叫保卫科!今天必须开全院大会,把他扭送到街道办去批斗!」
二大爷刘海中一听有官威可以耍,那双绿豆眼顿时亮了。
他立刻挺起那草包般的大肚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大声附和。
「对!易大爷说得对!阎老三,你赶紧把你那锅肉和金子端出来充公!」
刘海中背着手,打着官腔,唾沫星子乱飞。
「这就算作给贾家的精神损失费,不然今天你走不出这个院!」
屋里,雷子和刚子听得火冒三丈。
刚子那布满老茧的大手里,甚至已经握紧了那把饮过血的三棱军刺,随时准备冲出去放血。
阎解旷却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抬了抬左手,制止了身后的兄弟。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破布,一点点擦干净开山刀刃上的暗红血迹。
随后,他手腕猛地一翻。
「当!」
一声震耳的闷响。
开山刀被他随手剁在了斑驳的木门框上。
锋利的刀刃入木三分,震得整个门框嗡嗡作响,木屑簌簌直掉。
这狂暴的动静,吓得易中海和刘海中本能地往后倒退了半步,脸色瞬间发白。
「规矩?」
阎解旷冷笑一声,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冷冰冰地扫过全场。
那种从长白山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暴戾杀气,刺得前排几个邻居赶紧低头,根本不敢对视。
「在我阎老三这儿,老子的拳头和这把刀,就是规矩!」
阎解旷指了指雪地里哀嚎的贾张氏,语气森寒。
「这老狗敢上门抢老子的东西,我抽碎她的狗牙,是她命大!」
他猛地转头,刀子般的目光死死钉在易中海的脸上。
「至于你,易中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干枯的手指点着阎解旷的鼻子,嘴唇直哆嗦。
「你……你目无尊长!你丧尽天良!」
阎解旷根本不惯着他,大步迈下台阶,战术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脆响。
他直接逼近易中海,那具压迫感的身高差点贴到易中海的鼻尖上。
「尊长?你偏袒贾家,算计傻柱给你养老,半夜给秦寡妇送棒子面。」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那点男盗女娼的破事,真当全院人都是瞎子?」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人群后头,瘸着腿的傻柱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眼神里透出一丝清澈的愚蠢。
「算计我养老?一大爷不能干这事儿吧?」傻柱小声嘀咕着,心里却隐隐犯起了嘀咕。
而秦淮茹则是脸色煞白,赶紧低下头,用袖子遮住脸,心虚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阎解旷看着易中海那涨成猪肝色的老脸,继续输出。
「你也就是在这个破院子里,靠着几句假仁假义装装大尾巴狼。」
他拍了拍易中海那僵硬的肩膀,眼神里满是不屑。
「去了长白山,你这种老狗,连给野猪塞牙缝都不配!」
这番话字字诛心,直接把易中海遮羞的底裤扒了个干干净净。
围观的邻居们,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在风雪中蔓延。
易中海一辈子最重名声,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