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在绝对劣势的火力压制下,不仅不退,反而逆向突进反杀。
借着风雪掩护一刀斩首,顺手还把装备给扒了个干干净净。
这等恐怖的心理素质,这等神出鬼没的身手。
独眼龙心里清楚,今天这趟算是踢到真正的精钢板了。
「都给老子靠拢!背靠背!别特么落单!」
独眼龙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恐惧。
剩下的三名悍匪彻底慌了神。
赶紧死死贴在一起,端着枪在黑夜里乱指,如同惊弓之鸟。
而在百米外的一处高坡上。
阎解旷正趴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冷冷地俯视着这群待宰的猎物。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残忍且兴奋的寒光。
他反手摸向背在身上的那个帆布背包。
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黑铁疙瘩。
那是一个跑山人专门用来对付成年黑熊的重型弹簧捕兽夹。
这玩意儿全靠精钢打造,边缘长满了交错的锋利锯齿。
只要触发机关,那恐怖的咬合力,连儿臂粗的红松树枝都能瞬间夹成两段。
要是夹在人的大腿上,骨头当场就得粉碎性骨折,连皮带肉一起烂掉。
阎解旷看了一眼悍匪们收缩的阵型。
脑海中迅速模拟出周围的地形走势和风向。
「想往左侧的山坳退避,找石头当掩体?」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像个具耐心且经验丰富的老猎人,阎解旷悄无声息地滑下高坡。
他提前绕了一个大圈,借着树木的阴影,摸到了悍匪们退避的必经之路上。
他找准了一处两棵大树之间的狭窄过道。
双脚死死踩住捕兽夹两端的强力弹簧,全身发力将其撑开。
挂好致命的机括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夹子埋在积雪下方。
表面又均匀地撒上了一层浮雪,连一丝翻动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阎解旷身形一闪。
像一只灵巧的猿猴,悄无声息地跃上了一棵粗壮的红松树杈。
这里的视野佳,居高临下,正好能俯瞰下方的雪地通道。
他将缴获来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稳稳地背在身后。
右手伸进军靴,拔出了几柄削铁如泥的飞刀,夹在指缝间。
左手则反握着那把刚刚饮过鲜血的开山刀。
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冻结成了暗红色的冰碴,透着骇人的凶光。
他屏住呼吸,与整棵大树融为一体,静静等待猎物自己走入死局。
风雪越发狂暴了。
白毛风吹得树枝剧烈摇晃,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怪音。
老二疤脸端着双管猎枪,走在队伍的最外侧。
他一边狂咽着唾沫,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厚雪里探路。
额头上的冷汗刚冒出来,就被狂风冻成了冰沙。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围的黑影。
生怕那个一刀斩首的恶鬼,突然从哪棵树后面窜出来要了他的命。
「都特么看仔细点,脚底下别踩空了!」
独眼龙在后面低声咒骂着提醒,手里的枪攥得死紧。
疤脸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自己那双厚重的军用大头棉靴。
正精准无误地踩向一块看似平整、实则暗藏杀机的雪地。
而此时,藏身在树冠上的阎解旷,眼神瞬间凌厉如刀。
他指尖捏住的那柄冰冷飞刀,已经牢牢锁定在了疤脸的咽喉处。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到的弧度。
阎解旷在心底默念了一组催命的数字。
「三,二,一……」
下一秒,疤脸右脚重重踏实。
积雪下方,猛地传来「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机括爆鸣!
那声音在死寂的雪夜中,简直就像黑白无常敲响的丧钟。
紧接着,就是精钢锯齿猛烈撞击骨头的沉闷脆响。
「啊——!」
一声凄厉到点、简直不似人类能发出的惨嚎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疤脸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手里的猎枪直接甩飞了出去。
瘦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端着枪疯狂后退。
「二哥!怎么了二哥!」
独眼龙猛地举起手电筒,惨白的光晕照向前方。
只见疤脸的右小腿,被一个巨大的生锈铁夹子死死咬住。
锋利的锯齿已经深深嵌进了肉里,甚至穿透了另一侧的皮肉。
鲜血像不要钱似的疯狂涌出来,染红了大片积雪。
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了厚棉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惨不忍睹。
「有埋伏!散开!快特么散开!」
独眼龙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写满了绝望。
黑暗的树冠上,阎解旷冷冷地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悍匪。
他指尖的飞刀蓄势待发,轻声吐出一句话。
「下一个,轮到谁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