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金属机括爆鸣声与毛骨悚然的骨肉碎裂声,在同一瞬间于狂暴风雪中突兀炸响!
这枚对付成年黑熊的重型弹簧捕兽夹暗藏杀机,带着数百斤的恐怖咬合力,狠狠咬在老二疤脸的右小腿上。厚重的军用大头棉靴,连同里面的翻毛棉裤、温热皮肉与坚硬腿骨,在瞬间如脆弱的麻花般被生生拦腰夹断!精钢打造的锋利锯齿直接穿透小腿肚,死死嵌进另一侧肌肉。惨白的骨茬刺破猩红皮肉,狰狞暴露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中。滚烫鲜血呈高压喷射状狂涌而出,瞬间融化周围大片积雪,升腾起刺鼻的血腥白雾。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疤脸爆发出凄厉至的惨叫,整个人由于巨大的惯性猛地向前栽倒在冰冷的雪地里。手里的双管猎枪也脱手飞出,砸进两米开外的雪窝子。
他在地上疯狂翻滚挣扎,双手死死抓着那沉重的生锈铁夹子,手背青筋暴起,妄图凭蛮力把这要命的玩意儿掰开。但这重型捕兽夹死咬着断骨,哪怕是头熊瞎子也挣脱不开。他越拼命挣扎,交错的锯齿就越往骨髓里钻。痛入骨髓的折磨让疤脸惨叫声变了调,彻底撕裂了长白山死寂的夜空。
这突如其来的惨剧,让成了惊弓之鸟的悍匪们彻底炸了锅。
「有埋伏!趴下!都特么给老子趴下!」
独眼龙仅剩的一只眼睛瞬间充血瞪得通红,吓得直接一个恶狗扑食重重扑倒在厚厚积雪中。他连头都不敢抬,端起五六式冲锋枪,朝着四周黑影不管不顾地扣死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吐的火舌在漆黑风雪中尤为刺眼,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整片白桦林。滚烫的黄铜弹壳如雨点般落在雪地里,发出「嗤嗤」融雪声。密集子弹打得周围树干木屑横飞,几根粗壮树枝被拦腰扫断砸落在地。但这狂暴的火力倾泻除了暴露他的恐慌,连敌人半根毫毛都没摸到。
老三铁柱吓得浑身横肉直哆嗦,上下牙齿疯狂打架。他死死趴在一处凸起的土坡后,把脑袋埋进雪里只露半张脸,紧攥着土喷子死盯着周围摇晃的树影。他根本不敢上前拉疤脸一把,生怕自己只要一站起来,脑袋就会像老五哑巴那样莫名其妙飞上天。
「救我……老大救我啊!我流了好多血……我不想死啊!」
疤脸在雪地里绝望哀嚎,痛得浑身剧烈痉挛。他的双手死死抠着地上冻土,十根手指的指甲都翻卷劈裂,鲜血混着泥土惨不忍睹。
「别特么叫了!你想把那鬼东西引过来吗!」
独眼龙一边手忙脚乱更换弹匣,一边歇斯底里怒吼。他转头看向距离疤脸最近的老四瘦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猴子!去把他拖回来!快点!」
瘦猴是个神枪手,平时在队伍里最机警,一有风吹草动跑得比兔子还快。但他此刻也已被这诡异的连环杀局彻底吓破胆。瘦猴狂咽一口唾沫,喉结艰难上下滚动。他弓着腰,双手死死端着枪,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步一顿,小心翼翼朝着惨叫的疤脸挪过去。
「二哥,你……你忍着点,我拽你过来。」
就在瘦猴刚弯下腰,伸出左手准备去拽疤脸后衣领的瞬间,藏身于十米高红松树冠上的阎解旷,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