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需要具毒辣的眼光!
更需要对野兽解剖结构和近身搏杀,有着恐怖到的直觉!
乔老把头干瘪的嘴唇微微哆嗦,震惊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里屋的蓝印花布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走出一个穿着碎花大棉袄、梳着一条乌黑大辫子的东北大妞。
这是老把头的孙女乔冬梅,林场里出了名的辣妹子,人称乔丫头。
她性格泼辣,手里提着一把保养得好、泛着烤蓝光泽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乔丫头上下打量着阎解旷,眼神里透着几分野性和不服。
「京城来的,光嘴皮子溜可不行。」
「敢不敢到院子里试试真家伙?让俺见识见识!」
乔丫头把步枪往地上一杵,挑衅地扬起了下巴。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二话不说。
他猛地转身,大步跨出屋外,直接迎着狂暴的白毛风站立。
乔丫头紧跟着走出门,指着百米外一棵在风雪中剧烈摇晃的枯树。
「看到树梢上那只冻僵的死乌鸦没?」
「这风口,风速这么大,你能打中树干就算你……」
她话音未落,阎解旷直接伸手,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步枪。
动作霸道而凌厉,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阎解旷没有丝毫瞄准的停顿。
他甚至没有眯起眼睛去适应漫天的风雪,也没有计算风偏。
全凭前世特种老兵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和生死之间磨砺出的战斗本能!
抬枪!据枪!击发!
一气呵成,动作快得犹如闪电!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狂暴的风雪,在山林间久久回荡。
百米外,那只死乌鸦瞬间炸成了一团黑色的羽毛。
连带着那截手腕粗的枯树枝,齐刷刷断裂,狠狠砸进厚厚的积雪里。
乔丫头张大了嘴巴,呆立当场。
她从小在林场长大,枪法在年轻一辈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可她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这种恶劣风雪中,连瞄都不瞄就一枪命中目标的!
屋内的乔老把头连鞋都没顾得上穿。
直接赤着脚跳下炕,跌跌撞撞冲到门口。
他瞪大眼睛看着远处断裂的树枝,又看看阎解旷。
这个年轻人单手持枪,那双眼眸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把头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握住了门框,指节都泛白了。
「无需瞄准,人枪合一……」
「这哪是什么少爷羔子!」
「这小子这股子狠劲和对生死的直觉,天生就是跑山的神仙啊!」
老把头彻底折服了,声音都因为的激动而变了调。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大山。
「大山!给他当向导!」
「这大马林子,拦不住这头过江猛龙!」
得到老把头的首肯,大山和乔丫头立刻麻利地行动起来。
跑山神仙的面子比天大,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两人迅速帮忙准备进山必需的防冻高度烈酒、高热量的干粮和用来拉物资的爬犁。
临行前,老把头更是破例从炕席最底下翻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包。
里面是一张祖传的兽皮地图,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上面用特殊的颜料,标注着几处隐秘百年老参和废弃金矿脉的位置。
老把头郑重其事地将兽皮地图交到了阎解旷手里,眼神里满是敬畏。
一个小时后,风雪愈发狂暴,天地间完全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阎解旷腰间挎着厚重的开山刀,怀里揣着那把致命的三棱军刺。
他带着雷子、刚子和大山,像四头嗜血的孤狼。
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深处。
夜幕很快降临,大马林子里的气温骤降至零下四十度。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众人踩碎积雪发出的咯吱声,以及粗重的呼吸声。
黑暗的丛林像是一头张开巨口的怪兽,随时准备吞噬闯入的活物。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阎解旷猛地停下脚步。
他右手瞬间搭在了开山刀的刀柄上,浑身肌肉如弓弦般紧绷。
整个人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猎豹,目光如锋利的刀刃般刺向前方漆黑的雪谷。
大山刚想开口询问,阎解旷猛地一抬左手,打了个严厉的噤声手势。
风中,隐约传来了一阵微弱、绝对不属于野兽的动静。
那是金属机械相互摩擦发出的冰冷声响。
「咔哒——」
子弹上膛的清脆声音,在这寒的雪夜里显得格外诡异和刺耳。
大马林子的寒雪夜里,一场致命的血腥遭遇战,即将拉开帷幕。
雷子一把抓紧了背上的猎枪,压低声音,牙齿冻得直打颤。
「三哥,前面那是啥动静?不是说这鬼见愁连本地人都不敢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