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算算今天这事儿,傻柱要是报官得赔多少医药费。
「老三,你……你可闯了大祸了!」
「把傻柱打成那样,这医药费咱家可出不起啊!」
阎埠贵声音发虚,拿着算盘的手哆嗦个不停。
话音未落,阎解旷那冷冽如刀的目光直接扫了过去。
那眼神中不带一丝一毫的人情味,完完全全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压迫感。
就像是被一只饥饿的东北虎给盯上了。
阎埠贵心头猛地一颤,手指头一松。
「啪嗒!」
他视若珍宝的老算盘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算盘珠子在水泥地上弹跳着,滚落到了各个角落。
阎解旷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算盘一眼。
他径直走到桌前,拿起搪瓷缸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缸子凉水。
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灌进胃里,驱散了刚才动手带来的一丝燥热。
他放下缸子,声音毫无波澜。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谁要是来要医药费,让他直接来找我。」
阎解旷用手指骨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还有,以后在这个院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阎埠贵看着眼前这个完全变了个人的三儿子。
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破棉花,愣是连个「不」字都不敢吐出来。
三大妈更是吓得缩在炕沿边,大气都不敢喘。
彻底镇住了满院禽兽和这便宜父母,阎解旷转身回了自己的偏房。
反手「咔哒」一声,将门反锁。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阎解旷坐在冰凉的炕上,脑子转得飞快。
他心里很清楚,今晚的立威,不过是迈出的第一步。
在这个动荡与机遇并存的1976年。
光靠一双铁拳,充其量也就是个在街头称王称霸的混混。
想要真正做人上人,想要建立一个横跨黑白两道的道帝国。
光有狠劲不够,必须得有庞大的原始资本。
他伸手翻了翻原主留在床头的那个破布包。
除了两张快过期的全国粮票,就只有两毛五分钱的毛票。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兜里比脸还干净。
阎解旷摸着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嘴角勾起一抹野心勃勃的笑意。
凭借着超前的眼光,加上前世老兵师傅传授的顶级野外生存技能。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四九城的城墙,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东北,长白山!
那是这年代最狂野、最血腥的天然提款机。
那片遮天蔽日的深山老林里,藏着价值连城的百年野山参。
有黑市上千金难求的虎骨和熊胆。
更有传闻中,连武装悍匪都在眼红抢夺的隐秘金矿。
只要敢拿命去拼,一夜暴富绝对不是梦。
打定主意,阎解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干大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兵贵神速。
他扯过一根布条,将那把沾过血的三棱军刺妥帖地绑在小腿肚上。
外面套上那件洗得发白、边缘已经磨破的旧军大衣。
推开房门,大步走入呼啸的寒风中。
夜色如墨,冷月无光。
四合院的各家各户,一听到他踩在积雪上嘎吱嘎吱的脚步声。
纷纷像见了鬼一样,惊恐地拉动灯绳。
「啪嗒啪嗒」几声轻响,整个院子的灯光瞬间全灭。
各家死死拉上窗帘,连个光缝都不敢漏出来。
生怕被这个活阎王看上一眼,招来杀身之祸。
阎解旷扫了一眼漆黑的院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帮欺软怕硬的缩头乌龟,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胡同,没入四九城的夜色中。
跑山这种搏命的活儿,单枪匹马效率太低,风险也大。
他需要绝对忠诚、敢下死手的兄弟。
阎解旷轻车熟路地绕过两条黑漆漆的街道。
来到了一处墙皮剥落的破败院落前。
他将两根手指搭在唇边,猛地吹了一声尖锐而急促的口哨。
口哨声在空旷的胡同里回荡。
不到十秒钟,胡同暗处的破木门被人拉开。
两道魁梧的身影,像猎豹一样机警地闪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从小跟原主玩到大的胡同顽主,雷子。
后面跟着的,是刚从部队退伍回来、练过硬气功的汽车兵,刚子。
两人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来人。
雷子搓了搓冻僵的手,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三哥,大半夜的叫兄弟们出来,有活儿干?」
阎解旷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大前门。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剩下的连烟带盒直接扔了过去。
火柴擦亮,一抹幽蓝的火苗照亮了他那张冷峻的侧脸。
他的眼神在夜色中亮得吓人,透着一股疯狂的野望。
「收拾家伙,带你们去趟东北,搞票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