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的,这么快就回来了,娘家没事了吧?”
相同的地点,相同的时间。
来芦苇荡赶鸭鹅回家的大伯看见江鱼儿高声问了一句。
江鱼儿先是一懵,随后才想起当日离开时随口撒的谎,没想到大伯还记得,她笑着回了句:“没事了,多谢大伯关心”
“没事就好,天快黑了,快带着丫头回家吧”
大伯说完撑着竹排往芦苇荡深处走去。
停好船,江鱼儿带着宝珠往马家走。
一路上,看见母女俩的人都打着招呼:“马家的,这是去哪儿了?”
“小鱼,你这几日在干什么呢,一直不见人影?”
江鱼儿面带微笑的一一回答:“牛大娘,我去了趟村尾”
“美华姐,我这两天回了趟娘家”
“何奶,我这就回去做饭了,您老好生歇着啊……”
马家小院外。
马老太端起一盆污水泼向门外,嘴里还不停唠叨着:“我真是欠了你马家的,一辈子受苦受累,伺候完你爹现在还要伺候你,当真是命苦”
自从江鱼儿走了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都落在了马老太身上。
虽然家里有个洗衣做饭的婆子帮忙,但婆子家也是荷花村的,只帮工半天,其余时候家务活还得马老太自己干。
江鱼儿嫁过来几年,马老太就几年没干活了。
清福享习惯了,突然回到从前的日子,马老太心里诸多抱怨。
这会儿见马三水在院子里歇着也不知道帮她搭把手,怨气更是加重:“这几天我给你寻摸了好几个人,你是这个也不行那个也看不顺眼,咋?不娶媳妇,是想累死我不成!”
马三水将手上的话本合拢,一脸烦躁:“娘,你有完没完,叨叨叨,叨叨叨,我耳朵都要被你叨出茧子了”
“我没完?!”
马老太把手上的木盆“咚”的一下,重重搁在地上:“我看是你没完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推三阻四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还惦记着那江鱼儿吗!”
马老太嗤笑:“整天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真要是舍不得,你当初和离干嘛!”
生儿子传宗接代,接的又不是她吴春苗的后。
要不是马三水天天在她耳边念叨,对不起老爹,对不起吴家列祖列宗,想休妻另娶的样子表现的太明显,想当看不见都不行,吴春苗才懒得出头做这个坏人。
现在又装出一副深情样,就算是亲儿子,吴春苗也打心眼看不起。
被拆穿的马三水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破防吼道:“娘,你还是不是我亲娘!”
咋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呢。
吴春苗伸手掏了掏耳朵:“吼什么吼,你老娘还没聋呢,听的见”,随后弹了弹指甲:“你要不是我亲生的,早被我大扫把撵出去了”
……
江鱼儿是在母子俩吵架的时候推开的院门。
“吱呀”
一声刺挠的声音打断了母子二人。
马三水和吴春苗同时回头。
“哟,我当是谁呢,当日离开时不是说再无瓜葛吗,这才几天就灰溜溜跑回来了?”吴春苗讥讽道。
马三水则是一脸惊喜:“小鱼,你们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