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
小脸红扑扑的,一副不知身在何处的小模样,惹得江鱼儿抱着她亲了好几口。
吃过午饭,江鱼儿跟赵大叔请教了几次撒渔网的技巧。
一个下午,倒是收获了两三斤鱼虾。
恰好码头边来了几个专门买鱼的妇人,江鱼儿留几只虾晚上吃,剩下的十三文打包卖给了一位大娘。
“天马上就要黑了,你是回家还是在船上过夜?”
赵老汉询问道。
江小娘子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在水上讨生活,应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赵老汉没多过问,只关心道:“若是回家,现在时辰就差不多了,再晚河面该看不清了”
江鱼儿边整理渔网边回道:“我带着孩子在船上过夜”
赵老汉有所猜测,闻言拿起了竹竿:“那你跟我走,码头这边晚上人多,不安全”
清河县水域附近的渔民,晚上基本都停靠在码头这处。
人一多,就容易生乱。
抢位置的,半夜摸别人船上偷东西的,随时都可能发生。
江鱼儿手一顿。
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赵大叔看起来不像坏人。
可哪个坏人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
再说了,她们今天才认识,还是谨慎点好。
正当她想委婉拒绝时,赵老汉像是知道她的顾虑一样,先开了口:“距离码头五六里的地方有处浅水湾,那边地势开阔,岸边没有水草,晚上不用担心蚊蚁,可以安心睡觉”
“而且那里也有其他人,跟你一样带着孩子在船上过夜的妇人也不少”
这话明晃晃地告诉江鱼儿他没别的坏心思。
能有个更安全的过夜地儿,自然更好。
江鱼儿加快了手上动作:“嗳,那您等等,我把手上的渔网收完咱们就走”
一盏茶后。
两艘乌篷船一前一后离开了码头。
十几分钟后。
河两岸的草木逐渐稀少,右拐进入一条支流后,水流变缓,水位下降。
沿岸的河床露了出来。
再往前划了几分钟,一处浅湾出现在眼前。
浅湾处已经停着几艘乌篷船。
江鱼儿仔细观察了一下。
几艘乌篷船隔得有段距离,船头有妇人在收拾,岸上还有几个孩子在追逐嬉戏。
看着不像是一伙人。
她放下点心。
说实话,在来的路上她一直担心,会不会被赵大叔骗了,被人来个一网打尽。
可想着自己啥也没有,别人能骗她啥?
至于女人和孩子也是资源这事。
真不怪江鱼儿没想到。
尽管身体很年轻,但内里她还是八十多岁老太太心态。
试问谁会对个八十多岁,牙都快掉完的老太太做坏事?
而且有金手指当底气,江鱼儿不得不承认自己忽视了这个危险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