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2 / 2)长嫂要自强,权臣夜夜来翻墙首页

他若是真存了那等隐秘卑劣的龌龊心思,想尝尝她这未亡人的滋味……

怎么着也得把眼前的差事办得漂漂亮亮,好到自己跟前来做个大天的人情吧?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无论是什么,她都认了。

李妙珍忽然直起腰身,“晚穗。”

“奶奶?您吩咐。”

“去我妆奁底下的暗格里,取五两碎银子出来。你大摇大摆地出和晖堂,亲自走一趟公府的中央大厨房,寻那个专做南菜的柳掌勺。

就说大少奶奶今日胃口不开,劳烦他用这些银子做个酿面筋,里面多塞些细碎的鲜虾仁与肥膘肉,再用鸡汤煨透了;

另要一盘糟鲥鱼,多放些糟油和笋片,务必将骨刺给酥透了。

最后……再要一碗温热的牛乳炖蛋,叫他们手脚利落些,半个时辰内送过来。”

公府大厨房平日只做年节祭祀的大锅灶,但里面的掌勺个个是御厨历练出来的手艺,只要赏钱给得足,私底下给各房娇贵的哥儿姐儿们开个私灶,也是心照不宣的油水。

晚穗一听,那双圆眼珠子差点儿没从眼眶里瞪出来。

她登时把手里的茶盏往长几上一砉,两手往大腿上一拍,噼里啪啦地嚷开了:

“奶奶!您怕不是冻魔障了吧!如今咱们哪有那些闲钱去填大厨房那些无底洞、只为了过个嘴瘾?且……且舅爷如今还断着腿,在外面等着用钱救命呢!这银子,省一文是一文啊!”

李妙珍看着跟前这个急得满脸通红、护财如命的泼辣丫头,心头那股子积压了许久的阴霾,反倒被冲散了不少。

她轻轻摇了摇头,唇畔甚至浮现出一抹久违的的笑意:

“你只管去。舅爷的事,我已经想出了法子。这银子,往后少不了咱们的。去吧。”

见她主意已定,晚穗也只好咬着牙去妆奁后抠银子,一边嘟囔着“省了三年一朝花光”,一边风风火火地往大厨房去了。

——

不消半个时辰,柳掌勺亲自打发了小徒弟,用干干净净的描红攒盒将菜送了上来。

盒盖一掀开,屋里瞬间溢满了醇厚油润的香气。

面筋是用上好的金黄面筋,里面裹着的虾仁鲜嫩弹牙,鸡汤浓白如乳;

那糟鲥鱼更是绝了,糟香扑鼻,在冬日里瞧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李妙珍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竹箸。

这些日子她在太太眼皮子底下何曾吃过一顿这样像样的热乎饭菜?

只是她如今怀着五个月的身孕,孩子在肚里顶着胃。

她虽然贪恋这难得的美味,却只吃了两个酿面筋、小半方鲥鱼,便觉得胃里撑得慌,再也塞不下了。

李妙珍用帕子揩了揩嘴角,遗憾地看着剩下的大半桌子好菜,对旁边直咽口水的两个丫头笑道。

“剩下这些,你们两个吃了吧。莫要浪费了柳师傅的手艺。”

晚穗和知夏对视一眼,顿时喜出望外,嘴里甜甜地告了罪,忙不迭地端着那热气腾腾、满是荤香的盘子往耳房去了。

东次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李妙珍懒懒地靠在枕上,听着隔壁丫头们压低声音、欢天喜地的吃肉声,周身的疲惫排山倒海般涌上来。

就在她有些困顿、长睫微合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

“砰!”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粗暴的闷响,像是两扇厚重的樟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生生撞开。

紧接着,一连串沉重、军靴踏雪的靴履声由远及近,来势汹汹地闯入和晖堂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