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0章 林晓婷在路边的破报纸上看到我的专访,捂着脸痛哭(1 / 2)撤走千亿投资,高冷前妻悔疯了首页

“啪”的一声轻响。

那张被风卷进巷子的《魔都财经日报》。轻飘飘地。落在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上。

报纸被雨水打湿。服帖地粘着编织袋粗糙的表面。

“哗啦——”

一声闷雷在阴沉的半空炸开。

豆大的雨点子。像碎石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巷子深处。一个绿皮垃圾桶旁边。

林晓婷跪在满是油污和腐烂菜叶子的泥水里。

她身上套着一件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雨衣。雨衣已经扯了几个大口子,雨水顺着脖梗子直往里灌。

那头被她自己剪得狗啃一样的短发,现在像是一把枯草。沾着几片发黑的菜叶。贴在头皮上。

“咳咳……找到了!妈!我找到了!”

林晓婷像个疯子一样。双手在垃圾桶那股刺鼻的恶臭里拼命扒拉。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手背上生满了紫红色的冻疮。一碰冷水,钻心地疼。

她扒开一堆发酸的一次性饭盒。从最底下,抠出了小半个还没馊透的白馒头。

“水……给我水……”

旁边那个蛇皮袋动了动。

张翠花从袋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老太太瘦脱了相。以前那身肥肉全掉光了,脸颊凹陷,像个干瘪的核桃。

她瘫在泥水里。伸出那只被野狗咬过、只草草包了块破布的手。哆嗦着去抢林晓婷手里的馒头。

“给强子留点……强子快不行了……”

张翠花抢过馒头。胡乱在满是泥浆的衣服上蹭了两下。转头塞进蛇皮袋旁边的阴影里。

林强蜷缩在那儿。

他那只断了手指的手。已经彻底感染发黑了。肿得像个紫萝卜。

他烧得浑身抽搐。翻着白眼。连嚼馒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每天一千块……还差两百……”

林晓婷瘫坐在垃圾桶旁边。双手抱住膝盖。

她麻木地看着眼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家人。

半个月了。

自从被KTV开除。她在大排档洗了三天盘子,因为手生冻疮洗不干净,又被老板娘赶了出来。

为了还高利贷。她去卖过血。去工地上搬过砖。甚至……去那种最下等的暗娼馆子里,给那些满身汗臭的农民工洗脚。

可一千块。在魔都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就像个无底洞。

她填不满。怎么也填不满。

“要是……要是不离婚……”

林晓婷把头埋进膝盖里。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想起以前。在滨江花园的大平层里。

每天早上醒来。桌上都有陆川做好的热牛奶和煎蛋。

她嫌弃煎蛋太老。随手就把盘子扫到地上。陆川什么也不说。蹲在地上默默收拾碎瓷片。

那时候。她觉得那是理所当然。觉得陆川离了她就活不下去。

“我特么就是个畜生啊……”

林晓婷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啪!”

声音清脆。在雨夜的小巷子里。却显得那么可悲。

她抬起头。想去蛇皮袋里翻点破布给林强擦擦汗。

目光。突然顿住了。

蛇皮袋上。粘着那张被雨水打湿的报纸。

雨水冲刷去了报纸上的灰尘。露出了头版头条上,那张占据了半个版面的巨幅彩照。

照片上。

陆川穿着纯黑色的手工燕尾服。坐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

双腿随意地交叠着。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那枚墨绿色的玉扳指。在闪光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他微微扬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却又睥睨天下的浅笑。

旁边配着一行醒目的黑体大字:

【九州财团继承人陆川:百亿注资。只为红颜一笑。唐陆两家下月初六举行盛大订婚宴。】

林晓婷僵住了。

连呼吸都停了。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流进嘴里。她却连吞咽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她的眼珠子死死瞪着报纸上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曾经每天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给她炖汤。

那个男人。曾经在她喝醉的时候。背着她走了几公里的夜路回家。

那个男人。曾经满心满眼。全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