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上的,是你这把老骨头。还剩几两油。”
陆川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慢条斯理的慵懒。
但在空旷的正堂里。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轰然炸开。
唐老爷子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布满老年斑的脸颊剧烈地抽搐着。
“狂妄!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手里的黄花梨拐杖猛地一挥,指着陆川的鼻子。
“给我废了他!”
一声令下。
四个黑衣保镖眼神一狠。手里滋滋作响的高压电棍,带起一道蓝色的残影,直奔陆川的后脑勺和肋骨砸去。
这力道。是冲着把人直接打瘫痪去的。
陆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站在原地。没躲。
就在那根离他后脑勺不到十厘米的电棍即将砸下时。
“唐氏新能源二厂。上个月底的财务报表。凭空多出了一笔三千万的设备折旧费。”
陆川薄唇微启。吐出一串数字。
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保镖的电棍没停。带起的冷风已经吹动了陆川的鬓发。
“那笔钱。最后流向了澳门的一家地下洗钱赌场。走的是你小儿子唐建国的私人信托。”
“住手!”
唐老爷子像被火炭烫了屁股。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嗓音劈裂。带着极度的惊骇。
四根高压电棍。硬生生停在了离陆川身体不到三厘米的地方。
幽蓝色的电弧。甚至烧焦了陆川西装外套上的一根细小绒毛。发出一股焦臭味。
保镖们僵在原地。拿着电棍的手都在抖。不是因为用力过猛,而是因为老爷子那一嗓子里透出的恐惧。
陆川没理会脑后的电棍。
他从西装内兜里。不紧不慢地掏出那支本来是用来签支票的万宝龙钢笔。
随手从旁边的一个青花瓷笔筒里。抽出一张泛黄的宣纸。
“啪。”
宣纸铺在红木茶几上。盖住了那些碎成雪花的支票残渣。
陆川弯下腰。笔尖在宣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是第一个致命伤。”
他头都没抬。一边写。一边继续往下说。
“唐老。你以为你那个不争气的小儿子。在外面包女明星、赌钱输的那些窟窿。真的是靠他自己卖了几套别墅填上的?”
“他早把你唐氏最核心的新能源电池技术底层代码。抵押给了华尔街的量子基金。”
陆川笔尖一顿。墨水在宣纸上晕开一个黑点。
“不然你以为。斯特凡那条老狗。凭什么敢动用三百亿美金。连夜做空你们唐氏的海外债券?”
“这。是第二个。”
唐老爷子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黄花梨拐杖“吧嗒”一声掉在青砖地上。滚出老远。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唐建国挪用公款去澳门赌博的事。他虽然有所察觉。但那笔账做得极其隐秘。连唐氏最顶尖的财务团队都查不出端倪。
更别提抵押核心技术给量子基金这种要命的把柄。那是绝密中的绝密。要是传出去,唐氏立马就会被证监会退市调查!
这个刚才还被他视为烂泥的赘婿。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老爷子嗓子眼像塞了一团破抹布。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证监会?还是京城那几个对头家族?”
陆川没理他的质问。
修长的手指在宣纸上。写下了第三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