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切齿。把在楼下和警局的事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户口迁了,暂住证也销了。警察说人家跟咱家没关系,再闹就抓我!”
林晓婷听完。
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手里那张流水单飘落在地。
她以为陆川只是赌气。撤资只是为了给她个下马威。
原来。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连户口都迁得干干净净。就像从她生命里硬生生剐去了一块肉。没留一点痕迹。
“他怎么敢……”
林晓婷喃喃自语。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悔恨像毒蛇一样咬着她的心。
如果没有把陆川逼走。这会儿她正喝着陆川熬的燕窝,等着公司上市敲钟呢。
“哭啥哭!没用的东西!”
张翠花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沙发弹了两下。
“现在哭有啥用!赶紧想办法弄钱啊!明儿房东就来收房了,咱娘俩真去睡大街啊?”
她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
平时觉得这大平层气派。现在没了钱,这大房子就像个吃人的冰窟窿。
林晓婷抹了把脸。
眼线晕开了,糊得像个熊猫。
她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对。不能认输。
她林晓婷是魔都的美女总裁。就算没了陆川,她还有人脉!
她哆嗦着手,从包里翻出手机。
屏幕亮起。
点开通讯录。
手指滑过那一个个平时对她点头哈腰的亲戚名字。
大舅。二叔。三姨。
以前这些人逢年过节,哪次不是提着大包小包来巴结她?求着陆川给他们安排工作。
“妈。”
林晓婷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我还有这些亲戚。借个几十万度过难关,肯定没问题。”
她指尖停在大舅的号码上。
“喂,大舅啊。我是晓婷。”
电话接通。林晓婷努力挤出一个甜腻的笑,声音放软。
“哎哟,晓婷啊。大总裁怎么有空给大舅打电话啦?”
那头传来大舅笑呵呵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炒菜的“滋啦”声。
“大舅,我公司最近资金周转有点困难。”
林晓婷咽了口唾沫。“您能不能先借我十万块钱应急?下个月连本带利还您。”
电话那头的炒菜声诡异地停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过了五秒钟。
“哎呀晓婷啊。你看这事儿闹的。”
大舅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干巴巴的。
“大舅那点养老钱,全让你舅妈拿去买理财了,死期!取不出来啊!”
“再说了,你表哥刚谈了个对象,正准备买房呢。大舅这儿是真没钱啊。”
林晓婷心凉了半截。
她咬着牙。“大舅。五万也行。我真是急用。”
“喂?喂?哎呀这信号怎么不好啊?晓婷,大舅锅里还炖着肉呢,先挂了啊!”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干净利落。
林晓婷拿着手机。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
她不信邪。
手指继续往下滑。拨通了二叔的电话。
“二叔。我是……”
“晓婷啊!二叔正想找你呢。你二婶生病住院了,你能不能借二叔两万块钱看看病?”
林晓婷喉咙一梗。话全憋回了肚子里。直接挂断了电话。
十几个电话打出去。
借口的借口,哭穷的哭穷。
甚至那个平时最爱巴结她的远房表姐,直接在电话里阴阳怪气。
“哟,林总。没陆川给你兜底,你这总裁的架子端不住啦?我们这种穷亲戚可高攀不起。”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林晓婷瘫靠在沙发上。手机滑落在地。
绝望像涨潮的海水。一点点漫过她的口鼻,让人窒息。
张翠花在一旁看着,脸色也越来越白。
“这帮黑了心的亲戚!平时拿咱家好处的时候比狗都跑得快!”
她气得直骂娘。
突然。张翠花眼睛一亮。
她一把抓住林晓婷的胳膊。
“晓婷!那个王俊杰呢!他不是海归精英吗?他肯定有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