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轻笑了一声。指节敲了下桌面。
“我们唐氏是开善堂的吗?”
他掀起眼皮,扫了苏影一眼。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按唐氏的安保规矩。乱棍打出。”
苏影愣了半秒。随即点头。
“明白。”她转身快步出了会议室。
一楼大堂。
张翠花正嚎得起劲。嗓子都快冒烟了。
“那杀千刀的陆川啊!丧尽天良啊!拿了我们家的血汗钱去给狐狸精买包啊!”
她从皮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巾,装模作样地擦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突然。
“叮”的一声。高管专用电梯门打开。
两个身高足有两米、穿着黑西装的外籍安保大汉走了出来。
肌肉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像两座铁塔。
大堂经理跟在后面,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张翠花。
两个大汉一左一右,大步流星走过去。
张翠花吓了一跳,假哭的动静卡在嗓子眼。
“干啥!你们想干啥!光天化日打人啊!”她死死抱住沙发的扶手,双腿乱蹬。
外籍安保根本听不懂她喊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一弯腰。
像拎小鸡仔一样。一人抓住张翠花一条胳膊。直接把这百十来斤的胖女人拔萝卜似的从沙发上拔了起来。
“哎哟我的胳膊!断了断了!”
张翠花双脚离地。高跟鞋在半空中乱扑腾。
限量版的名牌包掉在地上。里头的口红、镜子稀里哗啦散了一地。她也顾不上捡了。
“陆川!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你不得好死!”
她扯着劈裂的公鸭嗓,在半空中拼命扭动肥硕的身躯。唾沫星子乱飞。
安保大汉面无表情。
架着她,大步穿过光洁的大堂。走到旋转门外。
“一、二、走你!”
大汉胳膊一用力。
“哎哟卧槽!”
张翠花像个破布口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扑通”一声巨响。
她结结实实地摔在唐氏大厦外头的柏油马路上。摔了个狗啃泥。
下巴磕在马路牙子上,磕破了层油皮。假发片歪在一边,露出斑白的头皮。那身花里胡哨的衣服沾满了灰。
路过的行人吓得纷纷绕道。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安保大汉拍了拍手。用生硬的中文说了一句。
“再来。打断腿。”
说完,转身进了大厦。“哐当”锁上了玻璃大门。
张翠花趴在地上。浑身骨头架子像散了。
她疼得呲牙咧嘴,好半天才撑着地爬起来。
“好你个陆川!居然敢叫人打老娘!”
她气急败坏。伸手摸了把下巴上的血丝,气得浑身直哆嗦。
从小到大,她在林家作威作福惯了。谁敢动她一根汗毛?
这口恶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辆闪着红蓝爆闪灯的巡逻警车,正慢悠悠地顺着辅路开过来。
张翠花眼睛一亮。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她顾不上拍身上的灰。一瘸一拐地冲了过去。
“警察同志!救命啊!”
她张开双臂,直接拦在警车车头前头。
“嘎吱——”
警车一个急刹。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一道黑印。差点撞上她。
开车的小辅警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推开车门跳下来。
“干什么呢大妈!不要命啦!碰瓷啊?”
辅警瞪着眼,手里拿着对讲机。
张翠花“扑通”一声。直接抱住辅警的裤腿。
她眼泪鼻涕一把抓,全抹在辅警深蓝色的制服裤子上。
“警察同志!你要为我做主啊!”
她指着唐氏大厦高耸的楼顶,嗓门凄厉得像在杀猪。
“我女婿打丈母娘啦!他不但偷我们家的钱,还叫保安打我!”
张翠花仰着头。把磕破皮的下巴亮给辅警看。
“你看我这脸让他打的!快!快上去把他抓起来!送他去坐大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