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姐!别过来啊!卧槽你快停下!这地方真会死人的!”
张楚岚趴在焦黑的泥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他嗓音因为极度惊恐直接劈了叉,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刚才亲眼见识过头顶那团黑黄罡风的威力。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全性妖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瞬间切成分子状态,连根头发丝都没在这个世界上留下。 此刻看着冯宝宝倒提着那把沾满泥巴的剔骨菜刀、踩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直逼风吼阵,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结了,头皮一阵发麻。 然而面对张楚岚声嘶力竭的咆哮,冯宝宝只是呆滞地歪了歪头。她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一双修长的泥腿迈得飞快,嘴里还操着一口浓郁的四川口音嘟囔着。 “张楚岚,你个瓜娃子跑那么快搞啥子,徐三喊我把你逮回去……” 阵眼中央,太师椅上的陆渊缓缓睁开眼睛。他深邃如渊的眸子扫过这个浑身上下透着古怪气息的邋遢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又来一个上赶着送死、送情绪值的?真把这洪荒杀阵当成自家的后花园了? 眼看冯宝宝越走越近,马上就要跨过那道无形的死亡边界线。张楚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头大汗,但他根本不敢踏出安全区半步去拉人,那条界线简直就是生死判官的界碑。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也为了向身后这位恐怖的大佬证明自己的“诚意”,他连滚带爬地转过身,对着陆渊砰砰砰就是几个响头。脑门砸在坚硬的泥地上瞬间磕破了皮,渗出殷红的血丝,他也浑然不觉。 “活爷爷!钱已经打到您指定的海外不记名账户了!”张楚岚声音里带着哭腔,双手颤抖着在身上疯狂摸索,“足足三个亿的公款啊!全转过去了,一毛都没留!” 似乎觉得光是钱还不够买命,他一把扯下裤兜里的钱包、备用手机,甚至顾不上形象,直接解开贴身内衣的扣子,从胸口拽出一枚带着体温的玉符。那是一张刻有龙虎山金光咒残纹的护身法器,平时被他当命根子一样供着。 接着他又把裤兜翻了个底朝天,连几枚硬币和皱巴巴的卫生纸都掏了出来。 “还有这些,全是我身上的宝贝,连这块祖传的玉符都给您!您笑纳!您全都笑纳!只要别杀我,让我干啥都行!” 张楚岚把这些零碎一股脑儿全推到了陆渊的脚下,双手合十拼命作揖。那副卑微到骨子里的模样,简直把“从心”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陆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一挥。 一股洪荒先天灵气凭空生出,化作一阵无形的微风,轻描淡写地卷起地上的玉符,以及那部装着巨额数字的手机。 脑海中,系统立刻传来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异人界高阶法器材料,转化为布阵灵材!” “叮!检测到巨额世俗资源,兑换完成!” 随着资源的吞入,笼罩在四周的风吼阵微微一震。那股毁天灭地的威能隐隐拔高了一丝,原本黑黄交杂的罡风变得更加深邃。 仅仅是这一丝威能的溢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如同水银般沉重。狂风平息,万物寂静,一种来自高维度的恐怖压迫感轰然降临。 张楚岚体内的先天一炁瞬间凝固,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真龙,被死死压在丹田里动弹不得。他整个人被这股无形的重压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泥土,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胸腔被挤得快要炸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感受到这种绝对不可逾越的维度差距,张楚岚非但没有因为倾家荡产而愤怒,反而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仿佛被这种伟力践踏都是一种荣幸。他感激涕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顶着威压再次重重磕头。 “多谢大佬不杀之恩!多谢大佬救命之恩!以后您就是我亲爷爷,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去死我绝不苟活!” “叮!检测到天道之子张楚岚产生极度敬畏与斯德哥尔摩心理,道心彻底被慑服,情绪值+8000!” 掉在地上的备用手机还保持着通话状态。几十公里外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徐三死死握着手机,听着张楚岚毫无尊严的跪舔,还有财务那边刚刚发来的三个亿公款瞬间蒸发的刺耳提示音。 他的心都在滴血,那可是大区好几年的活动经费,就这么连个水花都没打就没了!但他根本不敢发作,甚至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手机麦克风里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风啸声。 那声音极其微弱,却仿佛带着某种直击灵魂的魔力,穿透了空间的阻碍。徐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撕裂感。 “噗——” 两道鼻血不受控制地狂流而出,直接滴落在洁白的衬衫上,触目惊心。 “三哥!你怎么了?!”正在开车的员工吓了一跳,猛打方向盘。 徐三浑身发软,瘫靠在座椅上,摆了摆手示意别停车。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写满了惊恐。 “楚岚……”徐三对着电话声音发抖,带着浓浓的恐惧,“钱给了就行,千万、千万别惹他生气!” 他彻底认清了现实,公司引以为傲的底蕴和实力,在这位神秘的洪荒大能面前简直连个屁都不算。对方甚至不需要动手,单凭阵法溢出的一丝余波,就能顺着无线电波震伤他的灵魂。这根本就是神明降世! “叮!检测到哪都通高管徐三产生极度绝望与无力感,情绪值+!” 张楚岚听着电话里徐三虚弱且惊恐的声音,心里更是拔凉拔凉的。连平日里稳如老狗的三哥都虚成了这样,这大腿粗得简直能捅破天了。 他交完“保护费”,看着越来越近的冯宝宝,急得直揪头发。宝儿姐平时虽然不着调,像个没心没肺的瓜婆娘,但好歹救过他的命。他张楚岚虽然不要脸,但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张楚岚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再次向陆渊磕头求情。 “大佬,活爷爷!那女的是个傻子,脑子缺根弦,真不是有意冒犯您的!”他指着阵外还在晃悠的冯宝宝,声音都在打颤,生怕触怒了对方,“您能不能大发慈悲别杀她?我……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把我下半辈子的工资全给您赚利息行不行?” 陆渊靠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楚岚。那眼神冷漠如万古玄冰,没有丝毫人类的感情波动。洪荒大能的超然气场犹如实质般压下来,压得张楚岚脊背咔咔作响,险些背过气去。 “本座说过了,方圆十里是洪荒禁区。”陆渊的声音不大,却如黄钟大吕般在张楚岚脑海中炸响,震得他七窍流血,“没有上贡买命,踏入雷池半步者,死。” 他屈指轻轻一弹,指尖一缕黑黄罡风如游龙般环绕,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既然她想闯阵,那就让她拿命来填。规矩,就是规矩。” 张楚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双拳死死捶在泥地上,指甲嵌进了肉里。他不忍心看,更不敢看接下来的一幕。那黑黄罡风有多恐怖他一清二楚,宝儿姐就算肉身再强、恢复力再变态,也绝不可能抗住这种降维打击,肯定会被瞬间绞成漫天血雾的! 此时,冯宝宝已经走到了风吼阵最外围的能量屏障前。她终于停下了脚步,那双总是空洞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空气中扭曲的黑黄罡风。 她那野兽般敏锐的直觉,在这一刻发出了疯狂的警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了起来,肌肉下意识地紧绷。但她那清奇的脑回路,显然从来就没有装载过“撤退”这个选项。 “这东西……有点挡路哦。” 冯宝宝面无表情地嘟囔了一句,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 随后,在张楚岚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她缓缓举起了手里那把沾着泥土的剔骨菜刀。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迟疑,仿佛面前只是一块稍微硬点的猪骨头。 她直接一刀劈向了风吼阵那涌动着恐怖能量的结界! 陆渊坐在阵眼之中,看着这只不知死活的蝼蚁,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不知死活的东西,那本座就成全你。” 陆渊冷笑一声,手指微微下压。 “阵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