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冷风在枯林边缘肆意穿梭,发出如同野鬼哭丧般的呜咽声。
地上的落叶被风卷起,打着旋儿掠过一滩暗红色的痕迹,那正是鬼算被天绝阵煞气彻底抹杀后留下的唯一证明。 吕良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蹲在这滩痕迹前,嘴角抑制不住地咧开一个病态且兴奋的弧度。 他抬起双手,十根手指如同灵动的琴弦般在空气中快速拨弄,指尖瞬间泛起明魂术特有的幽蓝色炁光。 那炁光化作千丝万缕的细线,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暗红色的血迹上方盘旋交织。 “鬼算啊鬼算,你生前自诩算无遗策,仗着点占卜的本事在圈子里装神弄鬼,结果呢?” 吕良盯着地上的痕迹,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嘲弄。 “结果连具全尸都没留下,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按了按耳朵上的微型通讯器,对着藏在暗处的同伴轻笑出声。 “夏姐,你就在后边安心看戏吧,这活儿我太熟了。”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慵懒又带着几分魅惑的轻笑:“小吕良,别怪姐姐没提醒你,鬼算死得其蹊跷,这破地方邪门得很,你可别把自己搭进去。” “邪门?再邪门他现在也就是个死人!” 吕良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贪婪,双手猛地向下压去,幽蓝色的炁光瞬间大盛。 “什么神仙降临,什么洪荒禁区?纯粹是唬人的把戏!” “只要是死人,只要这世上还有他留下的一丝灵魂残渣,就绝对逃不过我明魂术的提取!” 吕良的声音因为度的兴奋而变得尖锐起来。 “只要拿到这阵法的底细,摸清杀鬼算的凶手是谁,我吕良在全性的地位就能彻底压过那些老家伙!” 荒山之巅,夜风撩动着陆渊的衣摆,发出猎猎的声响。 他负手而立,深邃的眼眸如同能看穿虚妄的神明,穿透了浓稠的夜色,将山脚下吕良那副自作聪明的丑态尽收眼底。 “明魂术?八奇技的残次品罢了。” 陆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眼中满是看蝼蚁般的不屑。 八奇技在这一人之下世界确实算得上顶尖法门,引得无数异人眼红争夺。 但在真正的洪荒大阵面前,这种粗浅的灵魂手段,简直就像是原始人手里挥舞的木棍。 陆渊甚至懒得抬手去操控阵盘,只是意念在脑海中微微一动。 他故意将天绝阵外围那一丝原本完美无瑕的煞气屏蔽,悄然撤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就像是老练的猎手,故意在陷阱边缘撒下了一把致命的诱饵。 “想抽洪荒阵法的记忆?” 陆渊的声音在山巅的夜风中显得格外冷漠,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谑。 “好啊,我今天就让你抽个够,就怕你的脑容量装不下这片天地!” 山脚下,枯林边缘。 吕良十指操控的幽蓝色炁光,终于如同触手般接触到了天绝阵边缘那一丝残留的阴气。 “抓到了!” 吕良面露狂喜,激动得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明魂术连接到了一股其庞大、其古老的气息! 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只当是自己成功抓住了鬼算死前残存的灵魂碎片。 “给我过来吧!把你临死前看到的一切画面,统统交给我!” 吕良毫不犹豫地将异能催动到了致,试图将那段所谓的“记忆”强行拉入自己的脑海中进行深度解析。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招惹了怎样恐怖的存在。 鬼算的灵魂,早就在天绝阵发动的那个瞬间,被先天煞气给彻底磨灭成了虚无,连一丁点渣滓都没剩下。 吕良此刻用明魂术死死连接上的,根本不是什么异人的残魂。 那是天绝阵中,那一丝最纯粹、最暴戾的洪荒死寂煞气! 异人的“炁”,在洪荒煞气面前,简直就像是一根火柴被扔进了堆满当量的核弹发射井。 就在吕良满心欢喜,准备解析画面的那个瞬间,异变突生! 他双手之间原本平稳的幽蓝色炁光,骤然像是被墨汁污染了一般,瞬间变成了诡异而深邃的暗紫色!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吕良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度的惊恐与错愕。 他本能地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想要立刻切断明魂术的连接。 但已经太迟了,那股力量根本不允许他退缩! 一股凌驾于一人之下世界规则之上的高维灵魂冲击,顺着明魂术的幽蓝丝线,以超越光速的姿态反噬进了吕良的脑海! 这根本不是异人之间那种精神层面的交锋或攻击。 这是洪荒天地初开时,那股足以磨灭大罗金仙真灵的法则残影! “轰——!” 吕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脑海中猛地炸开了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 仿佛有一万头远古洪荒凶兽,正踩着他的脑浆在疯狂地践踏、咆哮! 他的视线瞬间被剥夺,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鬼算的死亡记忆。 他看到的是天崩地裂,是无尽的混沌气流在撕扯空间! 是漫天犹如星辰般粗壮的紫霄神雷化作雷海,是万事万物在无尽的煞气中瞬间化作飞灰的洪荒末日景象! 那是一种宏大到让人绝望的高维威压。 这庞大到无法用数字去计算的恐怖信息量,在十分之一秒内,就彻底冲爆了吕良大脑的处理限。 “啊啊啊啊啊——!” 一声如同野兽被活活剥皮抽筋般的凄厉惨叫,猛地撕裂了枯林的寂静。 吕良的眼球瞬间充血凸出,眼角、鼻孔、嘴角和双耳中,同时喷出触目惊心的鲜血!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十根手指的指甲硬生生抠进了自己的头皮里,连带着扯下一大把头发。 整个人如同触电的蛤蟆一样,在满是泥泞和枯叶的地上疯狂打滚、抽搐。 “停下!快停下!我的头要裂开了!救命啊!” 他引以为傲的八奇技明魂术,在这股至高无上的洪荒力量面前,就像是试图用薄薄的塑料袋去装滚烫沸腾的岩浆。 仅仅只是接触了那么一瞬,他的明魂术就被直接熔穿、彻底废掉! 荒山之巅,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陆渊脑海中犹如连珠炮般疯狂作响。 【叮!检测到全性吕良灵魂遭受高维法则碾压,道心彻底崩塌,情绪值+!】 【叮!检测到八奇技分支明魂术被洪荒煞气碾碎,世界法则产生轻微震荡,情绪值+!】 看着视网膜上疯狂跳动的数字,陆渊眼中的冷意没有丝毫减退。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山脚,看着那个已经翻起白眼、口吐血沫、仿佛脑子真的炸开了一般的吕良。 “拿着残缺不全的八奇技,也敢大言不惭地来窥探洪荒大道?” 陆渊冷冷地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绝对的掌控感。 “没当场爆体而亡,直接变成个流口水的白痴,就算你命硬了。” 就在这时,山脚下的枯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甜腻到让人骨头酥软的香风。 这股香气瞬间驱散了周围阴冷的夜风,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燥热。 一道妖娆妩媚到了点的身影,猛地从暗处的树影中掠出。 她动作快,带起一阵粉红色的残影,一把抓住了还在地上疯狂抽搐、用头撞地的吕良,迅速向后退开了十几米。 来人正是全性“四张狂”之一,令人闻风丧胆的刮骨刀——夏禾! 她原本确实是按照计划,负责在暗中接应吕良,根本没打算这么早露面。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全性这个不可一世、天赋异禀的天才,就被折磨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惨状。 夏禾低头看着吕良。 此时的吕良七窍流血,浑身痉挛,嘴里还在不断吐出带着血丝的白沫,眼神已经彻底涣散了。 夏禾伸出纤细的手指,探向吕良的脉搏,美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度的忌惮与惊骇。 “灵魂层面被彻底碾碎了……连明魂术的根基都被废得一干二净!”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破天荒地生出了一丝彻骨的寒意。 吕良的实力她再清楚不过,明魂术更是诡异莫测,就算打不过,保命逃跑也是一流的。 哪怕是公司那几个大区负责人,或者是十佬级别的人物,也绝对不可能在连面都不露的情况下,瞬间把吕良废成这种惨状! 但当夏禾抬起头,顺着刚才那股恐怖气息的源头,望向荒山之巅那道隐约的超然身影时,情况却发生了变化。 她骨子里的那股媚骨与不服输的好胜心,被这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压迫感给莫名地激发了出来。 粉红色的炁光,开始在她妖娆的周身悄然流转,越发浓郁。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她的炁而变得燥热暧昧起来,连枯树枝都仿佛沾染了一丝诡异的春意。 夏禾眯起那双狭长勾人的狐狸眼,伸出丁香小舌,轻轻舔了舔鲜艳的红唇。 “连面都没露,就废了吕良的明魂术……真是个好霸道、好无情的男人。” 夏禾伸手撩了一下耳边被风吹乱的长发,粉红色的炁光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若隐若现的利刃。 她直视着山巅的陆渊,声音娇媚入骨,却又透着森然的杀机。 “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洪荒大阵,到底能不能挡得住我这把剔骨剜心的刮骨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