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通天和孙立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他们之前的反对，是何等的愚蠢。

叶凡看着许文渊递过来的储物袋，没有立刻去接。

“许长老。”他开口。

“叶公子请讲。”

“冲你这个态度和你之前在天启城的救命之恩，今天这两个人，我可以不杀。”

许文渊眼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

“但——”

叶凡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很平淡，平淡到了一种残忍的程度。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莫长空和一旁已经疼得快休克的沈少君，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漠然。

这种漠然，比任何杀气都让人绝望。

“他们的丹田，我废了。”

许文渊的嘴唇动了动。

他的手微微攥紧，指节发白又松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缓缓低下了头。

“……叶公子做主便是。”

叶凡不再废话。

两道指芒，先后没入莫长空和沈少君的丹田。

两声闷哼。

莫长空的丹田内，那已经千疮百孔的修为根基，被彻底碾成齑粉，浑身气息跌至谷底，再无半点修为波动。

沈少君则连叫都叫不出来了，他本就因为断臂失血过多而濒临昏厥，丹田被废的刺激直接让他翻了白眼，彻底昏死过去。

从今天起，这两个人就是废人了。

永远的废人。

许文渊走上前，将二人收拢在浩然正气织成的光网中，又对那些瑟瑟发抖的执法殿弟子打了个手势。

残存的一众执法弟子，此刻哪还有半点来时的肃杀劲头，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叶公子，今日之事，老夫铭记于心。”

许文渊最后看了叶凡一眼，眼中的情绪很复杂，有敬佩，有无奈，有一丝苦涩，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告辞。”

他带着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广场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还没从方才那一幕中回过味来。

堂堂稷下学宫，赔礼道歉，眼看着自家的大长老和太上长老之孙被当众废掉修为，愣是一个屁都没放。

这他娘的，是什么概念？

叶凡接过那个储物袋，神识探入扫了一眼——几十万块品质上乘的灵石，外加几件品阶不低的灵器。

“还算识相。”

他随手将储物袋抛给柳师师。

柳师师接住，捏了捏分量，那双桃花眼笑得弯成了月牙：“这赔礼，还挺丰厚。”

“你收着吧，算零花钱了。”

叶凡转过身，面对万宝楼那群还杵在原地的高层们。

柳师师会意，莲步上前，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彻广场。

“诸位都看到了。”

她站在叶凡身侧，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现在，还有谁反对他成为我万宝楼的主人？”

没有人开口。

钱通天第一个弯下了腰，声音洪亮：“属下参见主人！”

孙立人紧随其后：“属下参见主人！”

江山河微微一笑，同样拱手：“参见。”

其余高层，齐齐低头。

“参见主人！”

声势浩大，响彻天空之城。

叶凡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他其实不太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万宝楼对他而言，是一个庞大的资源渠道，有柳师师在就够了，他没兴趣管什么鸡毛蒜皮的日常事务。

众人散去后，叶凡在柳师师的安排下用了顿饭，补充了一番消耗的真元。

但他没有多待。

“我得回天启城一趟。”叶凡擦了擦嘴，对柳师师道，“钱多多他们还在那边养伤。”

柳师师点头，替他理了理衣领：“注意安全，有事传音就好，万宝楼的一切随时可以调动。”

叶凡嗯了一声，带着阿剑，召出小蛟，直接前往了天启城，

但此刻他心中却隐隐有着一丝不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