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楼总部。
随着那金色巨手的崩碎,莫长空和沈少君两人,也从半空中,狼狈地摔了下来,被几名幸存的执法弟子,手忙脚乱地接住。
此刻的莫长空,神魂受创,法相被毁,一身修为,去了七七八八,已然是个废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头盘踞于高天之上,威风凛凛的上古蛟龙,以及那站在龙头之上,负手而立,宛如神魔般的年轻身影。
赢了?
面对稷下学宫执法殿大长老,以及那神秘的殿主隔空出手,他……竟然赢了?
万宝楼的一众高层,看着叶凡的背影,眼神之中,再无一丝一毫的怀疑与不服,只剩下了最纯粹,最狂热的崇拜!
这,才是他们万宝楼,真正的主人!
一个,能带领万宝楼,走向前所未有辉煌的,无上霸主!
这时叶凡目光扫向莫长空和沈少君,
“你们俩,想怎么死?”
莫长空浑身一颤,挣扎着想开口,却被毁损的神魂激得又吐了一口黑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倒是沈少君,虽然双腿打颤,却不知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子底气,厉声嘶吼。
“叶凡!你敢!我爷爷是稷下学宫四大太上长老之一!你动我一根手指头,他会活剥了你的皮!”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因为恐惧而走了调,但那股狐假虎威的腔调,倒是十足十。
“太上长老?”
叶凡停下脚步,歪了歪头。
然后他抬起右手,屈指成刃,一道暗金色的指芒,轻描淡写地划过虚空。
噗。
整条手臂,齐肩而断。
血柱冲天。
沈少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肩膀,然后才发出那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臂!我的手臂……!”
他在地上打滚,鲜血将万宝楼广场的裂缝都染成了暗红色,那张曾经俊朗的面容因为剧痛而彻底扭曲。
叶凡甩了甩指尖不存在的血迹,蹲下身,平视着在地上翻滚嚎叫的沈少君。
“我就动了,怎么滴?”
沈少君已经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叶凡,眼中的恨意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叶……叶公子,手……手下留情……”
开口的是莫长空,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执法殿大长老,此刻声音嘶哑得像拉坏的风箱,每个字都在发抖。
“留情?”叶凡站起身,“你方才要踏平万宝楼的时候,可没跟我商量过留情这俩字。”
他抬脚,踩在莫长空的胸口。
莫长空的瞳孔放大到极致。
就在这一刻——
一道青色流光,自极远的天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疾驰而来。
快。
快到极致。
那道流光落地的瞬间,青色的浩然正气在空中炸开一朵云花,一名身着青衫、鹤发童颜的老者,稳稳站在了叶凡十步之外。
许文渊。
稷下学宫六长老。
此刻的他没有在天启城时那般从容淡定,反而带着一股急迫的气息,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以最快速度赶来的。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了现场,毁了的法相残痕、废墟般的广场、断了一臂惨嚎的沈少君、被踩在脚下的莫长空,然后深深吸了口气。
叶凡挑了下眉。
“许长老,来得挺快。”
许文渊没有摆出任何架子,他走上前,对着叶凡,躬身一礼。
弯得很深。
“叶公子,今日之事,是我稷下学宫管教不严,才出了这等荒唐之事。”
他的声音平稳,但态度谦卑得让人牙酸。
“莫长空恃强凌弱,沈少君行事轻狂,触怒了叶公子,我稷下学宫理亏在先。”
“这份赔礼,还望叶公子笑纳。”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奉上。
全场哗然。
不,已经不是哗然了。
万宝楼的高层们,一个个张大了嘴,表情像是见了鬼。
稷下学宫!
东州五域公认的第一圣地!
传承数千年的儒道正统!
竟然……认错了?
而且不是那种居高临下、打一巴掌给个枣的“赐你赔偿”,而是实打实的、一位长老亲自躬身致歉的认错?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