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想放声大吼，却只敢低声闷哼。

空气中弥漫着洗洁精的刺鼻气味与血液特有的腥燥，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怪异味道，让他几乎要呕吐出来。

经过了一上午的洗洗刷刷，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手臂酸痛得厉害，但自己的“工作间”总算是干净一点了，地板上不再有大片的血迹，只留下了一些顽固污渍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洗洁精味。李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不再想那些血腥的画面和其他令人不安的事情，疲惫的身体只想寻求片刻的慰藉，于是还是拖着沉重的步伐去了食堂。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明显的麻木和对正常生活的渴望。

周围房间的十几个屠夫也是稀稀拉拉地往外走，没人说话。大家脸上都挂着一样的疲惫，还有藏不住的焦虑。

食堂里飘来饭菜的香气，温暖而诱人，与刚才的血腥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而今天的食堂显得格外的热闹。放眼望去，平时稀稀拉拉、总是弥漫寡淡味道的食堂，今天竟然坐满了大半，喧闹的人声、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厨师们忙碌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生动画面。他四处一看，倒是看见了带自己的李师傅已经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额头上渗着一些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李师傅，今天人这么多啊？”李强刚一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就笑着打起了招呼，顺手拿起桌上旁边的暖壶，给李师傅满上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热水，热气袅袅升起，与食堂里的饭菜香气混合在一起，更添了几分暖意。谁也没想到这老古董的暖壶现在竟然被重新启用了，没办法现在热水可是定量了。

“是啊……”

但他发现，这李师傅的眼睛压根没有瞟过来，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依旧呆愣愣的望着前面的空气，显然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了。

李强又喊了几声，这人才缓慢的转动了自己的脖子，喉咙半天才滚动了下，“唉……”唉了半天，也不知道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