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绝境分羹,捡到个白毛团子(2 / 2)穿成炮灰嫡女,咸鱼带娃飞升首页

她从旁边摸索着扯下两片相对干净宽大的、不知道什么植物的叶子——她的“AR百科”没对这叶子起反应,估计就是普通树叶——垫在地上。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把瓦罐倾斜,将里面剩下的小半罐糊糊,倒出来大约三分之一在叶子上。

灰褐色的糊糊摊开,散发出蘑菇和黄精混合的、并不好闻但带着淡淡植物清气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瓦罐本身带的土腥气。

她用手指把糊糊往叶子中间拢了拢,然后,用叶子的边缘兜着那一点点珍贵的食物,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推到了幼兽的嘴边。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幼兽鼻尖细微的颤动,能闻到那股焦糊味和血腥味更浓烈地混合在一起。

幼兽似乎被这突然靠近的陌生物品惊动了,或者说,它残存的警惕本能还在起作用。

它极其轻微地、几乎是无法察觉地偏了一下头,想避开那片叶子。

金色竖瞳勉强睁开一条缝,里面全是茫然和恐惧,盯着云朵朵,也盯着叶子上的糊糊。

没动。

云朵朵也没动,就那么保持着递过去的姿势,手臂有点酸。

时间一点点过去,洞里只有她自己刻意放缓的呼吸声,还有洞外远远的风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是几个呼吸,也可能有一分钟。

或许是叶子上的糊糊散发出的、那一点点极其微弱的、属于可食用植物本身的淡淡灵气(如果这世界有这玩意儿的话),或许是食物最原始的气味诱惑,又或许是它真的到了极限,连维持警惕的力气都没了。

那幼兽闭着的嘴,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条粉色的、带着细小倒刺的小舌头,试探性地,极其缓慢地伸了出来,在糊糊的边缘,轻轻地舔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快缩了回去。

然后停顿。

云朵朵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那条小舌头又伸了出来,这次幅度大了一点,舔走了稍多一点的糊糊。

接着,又是一下,再一下……动作从一开始的迟疑,慢慢变得连贯起来,虽然依旧缓慢无力,但确确实实是在“吃”了。

它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就着叶子的位置,一点点地舔舐,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吞咽声。

云朵朵看着那一点点减少的糊糊,心里五味杂陈。

有点心疼——这可能是她明天早上的口粮。

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看到自己随手丢出去的石头,真的砸中了水里的月亮,虽然月亮没碎,但波纹好歹荡开了。

幼兽吃得很慢,但很专注。

直到叶子上的糊糊被舔得干干净净,连点汁水都没剩下,它才停了下来,小小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子和前爪。

然后,它抬起头,看向云朵朵。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之前弥漫的死寂和灰暗似乎褪去了一点点,虽然依旧疲惫不堪,但确实有了微弱的光。

它眨了眨眼,眼神里的警惕像退潮一样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带着点困惑的情绪,最后,定格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依赖?

它盯着云朵朵看了几秒,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哼唧声,不像之前的呜咽那么绝望,反而有点……像是吃饱了的小动物无意识的撒娇?

接着,它做出了一个让云朵朵愣住的举动。

它用那只没受伤的前肢,极其费力地、一点点扒拉着地面,拖着自己受伤的身体,朝着云朵朵蹲着的方向,挪了过来。

动作笨拙,缓慢,好几次因为乏力差点歪倒,但它没停。

直到它冰凉湿润的鼻子,轻轻碰到了云朵朵因为蹲着而曲起的、裸露在外的小腿皮肤。

云朵朵浑身一僵。

那触感……很奇怪。

冰凉,带着点湿意,还有幼兽绒毛扫过的、极其轻微的痒。

幼兽似乎觉得这“墙壁”很暖和,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靠近这个给了它食物、没有伤害它的“东西”。

它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自己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了云朵朵的小腿边,然后就不动了,只剩下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云朵朵低头,看着腿边这团突然“赖”上自己的白色毛球。

它背上那两个小小的凸起,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那道焦黑的伤口,似乎……渗血的速度真的变慢了一点?

之前还在缓慢渗出暗红色液体,现在看起来,表面好像有了一层极薄极薄的、半透明的痂?

还是她眼花了?

“……行吧。”云朵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看来这‘拖油瓶’我是甩不掉了。”

她自己都朝不保夕,现在又多了个奄奄一息的、连品种都鉴定不出来的小东西。

她没推开它。

反而挪了挪位置,靠着身后冰冷但相对干燥的洞壁坐了下来,然后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地、轻轻地把那团白色毛球往自己身边拢了拢,让它能靠着自己的腿和身体取暖。

幼兽似乎很满意这个安排,喉咙里又发出了一声更轻、更绵软的哼唧,整个身体放松下来,依偎在她腿边,闭上眼睛,像是要睡着了。

只是耳朵还时不时轻轻抖动一下,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云朵朵抱着空了不少的瓦罐,也闭上了眼。

累,太累了。

身体累,心也累。

洞内一片寂静,只有她和幼兽交错的、轻微的呼吸声。

洞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遥远的兽吼,此刻反而成了背景音,衬得这个狭小隐蔽的洞穴,像暴风雨中唯一暂时安全的小舟。

虽然这小舟可能下一秒就沉,虽然她连桨都没有。

就在这疲惫和暂时的安宁几乎要将她拖入昏睡时——

腿边依偎着的白色毛球,毫无征兆地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之前还带着困倦和依赖的金色竖瞳,此刻瞬间变得锐利如针,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直勾勾地盯向洞口的方向!

它浑身的绒毛微微炸起,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被死死压抑住的、低沉而充满警告意味的——

“呜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