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先来！”

哲原明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他率先站起身，拍了拍衣裤上沾着的尘土，大步走到旁边一块更开阔的、碎石较少的平整空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拇指上刚刚咬破、仍在渗血的伤口，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双手迅速抬起，在胸前稳定而流畅地结出那五个印记：亥、戌、酉、申、未！每一个手势都清晰有力，带着初学者的认真与凝练的专注。

“通灵之术！”

他低喝一声，将积蓄的查克拉通过掌心穴道猛然向下释放！查克拉如同淡蓝色的溪流从他掌心喷涌而出，注入脚下的大地。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又是一阵白色的烟雾爆开，但规模和声势比起自来也刚才那撼动地面的召唤显然小了许多，如同平地腾起的一小朵云。烟雾在夜风中急速翻滚、扩散，又迅速被气流撕扯着散去。

一个轮廓在烟雾中显现、凝实。

烟雾彻底消散后，一只蛤蟆的身影清晰地蹲踞在哲原明面前。这只蛤蟆体型比刚才那只背负红色卷轴的蛤蟆稍小一圈，但同样身躯壮硕，蹲在那里便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它的皮肤是深沉的深红色，仿佛历经风雨的岩石，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异常发达的双臂以及宽阔如盾的背部——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明显经过精心锻造的铁质铠甲。甲片紧密相连，在跳跃的篝火光下泛着冷冽而坚实的金属光泽，边缘处甚至有着简约而实用的防撞击凸起。它静静地蹲伏着，就像一座小山，给人一种难以撼动、坚不可摧的厚重感。

“哦？”自来也眼睛一亮，颇感兴趣地走上前，绕着铁壁蛤蟆仔细打量了一圈，甚至伸手敲了敲它背部的铠甲，发出“铛铛”的清脆回响。“是铁壁蛤蟆啊！”他声音里带着赞许，“不错，非常不错的伙伴！它的防御力在妙木山的蛤蟆里也是排得上号的，皮肤本身就坚韧异常，再加上这身特制的、与它们一族甲壳完美契合的铁甲，堪称移动的堡垒！小明，你第一次召唤就能得到它的回应，运气和查克拉的‘味道’都很对你的路子嘛！”

“好厉害啊，明！”鸣人张大嘴巴，湛蓝的眼睛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他看着那只威风凛凛、铠甲森然的铁甲蛤蟆，又低头看看自己刚才按手印、此刻还有些隐隐作痛的手指，心中那股跃跃欲试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几乎要从眼眶里喷出来。

哲原明没有因为自来也的夸奖而自满，他上前一步，正面朝向铁壁蛤蟆，微微仰头看着这位新伙伴，表情认真而诚挚。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地说道：“铁壁蛤蟆，我是哲原明。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了。或许我现在还很稚嫩，但我会努力变强，不辜负你的力量。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铁壁蛤蟆那藏在带有观察缝的铁质头盔下的圆眼睛，缓缓转动，目光落在哲原明脸上，似乎是在审视，又似乎感受到了这个年轻人类忍者话语中的认真与决心。它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喉咙深处发出两声低沉而浑厚的“呱呱”叫声。紧接着，它举起一只覆盖着沉重铁甲的前肢，用力拍了拍自己厚实如岩石的胸脯铠甲，发出“咚！咚！”两声沉重而令人安心的闷响。这个动作仿佛在传达一个明确的信息：坚固的防御，就交给我吧！

“看到了吧！鸣人！”自来也适时地转过头，对着眼睛发直的鸣人扬了扬下巴，脸上带着促狭又期待的笑意，“这就是通灵之术！怎么样？契约的力量很神奇吧？现在轮到你了，臭小子！可别给本仙人丢脸啊！拿出你的干劲来！”

“哼！那当然！”鸣人被这么一激，好胜心如同浇了油的篝火，猛地熊熊燃烧起来。刚才对哲原明的羡慕全部化为了熊熊斗志，脸颊都因兴奋而微微发红。“看着吧好色仙人！还有师兄！”他挺起胸膛，大声宣告，“本大爷召唤出来的，一定会比铁壁蛤蟆更厉害！更帅气！更大！等着瞧吧！”

他信心爆棚，几乎是蹦跳着冲到空地中央，学着哲原明刚才的样子，先是有些夸张地再次用力咬了一下自己拇指上已经存在的伤口，疼得自己龇了龇牙，然后双手有些急切但努力规范地结出印记，将查克拉灌注双臂——

“通灵之术！给我出来！”

他铆足了劲，大喝一声，将灌注了不弱查克拉的手掌重重拍在地上！

“砰！！”

查克拉的波动确实不小，甚至带起了一阵比哲原明召唤时更为明显的环形气流，吹得附近的小石子都微微滚动。更为浓密的白色烟雾汹涌而出，瞬间膨胀开来，将鸣人半蹲着的身影完全吞没。烟雾翻滚剧烈，规模看上去竟有几分可观。

自来也双手抱胸，眯起了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考究。哲原明也微微偏头，专注地看向烟雾中心。就连刚刚被召唤出来的铁壁蛤蟆，似乎也略微调整了一下蹲姿，将头盔下的视线投向那团浓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烟雾在略显紧张的寂静中，被夜风吹拂着，缓缓飘散、变淡……

首先从稀薄烟雾中露出的，是鸣人那只仍旧紧紧按在地上、因为用力而指节有些发白的手，以及他向上张望的、写满了百分百期待和兴奋的脸庞，那双蓝眼睛亮得惊人。

然后，烟雾如同退潮般彻底散去，露出了被召唤之物的全貌。

空地中央，鸣人手掌紧按着的地面——那里因为查克拉的冲击和湿气，形成了一个巴掌大的、浅浅的积水小凹坑。而在那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泥水中央，一个极其渺小的、颤动的黑影，正静静地待在那里。

自来也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高了一毫米。

哲原明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铁壁蛤蟆庞大的身躯似乎凝固了，它那藏在头盔下的目光，仿佛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确认了目标。

那是一只……

通体呈现出鲜艳的橘红色，身上环绕着几道不规则黑色纹路，身后拖着一条细细的的小尾巴，在冰凉泥水中微微扭动身躯、显得格外渺小又有些不知所措的……

蝌蚪。

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与“庞大”、“威武”、“通灵兽”这些词汇毫不沾边，甚至看起来比寻常蝌蚪也大不了多少的、鲜红色的小蝌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