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你们区域的规则波动我们全程监测到了!前所未有的规则干涉!领主域主的信号怎么突然消失了?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清鸢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伸懒腰的林越,一时竟语塞。
她该怎么汇报?
说有个年轻人逼域主跳了支广场舞,把领主级诡王跳没了?
说出去,总局得以为她诡能中毒产生幻觉了。
“主任,情况很复杂。” 她最终只能措辞谨慎,“域主已清除。现场出现一名特殊人类个体,具备…… 现有理论完全无法解释的规则修改能力。”
通讯那头死寂了三秒。
紧接着,主任的声音都变调了:
“你说什么?规则修改?!立刻把原始数据传回总部!总局马上成立特级专项组,全员待命!”
“还有,” 主任的语气郑重到了极点,“不惜一切代价,和这个人保持友好关系。他很可能…… 是人类打赢这场诡灾的唯一突破口。”
通讯挂断,现场重归安静。
苏清鸢站在原地,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感激、震撼、困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如果规则真的可以被随意改写,那这个世界的底线在哪里?
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又该用什么去约束?
“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林越打了个哈欠,冲她摆摆手,“小区里一帮人还等着呢,晚了胖子该念叨了。”
苏清鸢下意识想挽留,想问他姓名、问他来历、问他能力的极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很清楚,这种级别的强者,不想说的话,问了也没用。
“多谢林先生出手相救。” 她郑重颔首,“希望日后还有机会,向您请教。”
林越笑了笑,没接话,转身晃悠悠地走了。
背影闲散普通,混进废墟里毫不起眼。
可苏清鸢看着他的背影,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
从今天起,她认识了二十多年的那个世界,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人类死守了十五年的诡灾旧时代,在一支广场舞里,悄然落幕。
无人察觉的地底深处,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古老意志,缓缓苏醒。
它嗅到了那股刻在灵魂深处、憎恶了无数轮回的银色气息。
【守界者余孽……】
【终于…… 找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