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雾散尽,阳光铺在残破的街道上。
苏清鸢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像被人生生格式化了一遍。
几分钟前还把整支王牌侦察队逼到绝路的领主级域主,就这么在广场舞的节拍里,灰飞烟灭,连一点残屑都没剩下。
“队长…… 数据全录下来了。”
李峰捧着规则解析仪,手都在抖,声音发飘:“域主的规则结构是跳舞过程中彻底崩解的,那种覆盖方式…… 我们从来没见过。”
旁边的张伟跟着补充,语气里全是颠覆认知的错愕:“完全违背现有所有理论!正常规则相撞必然产生排斥爆炸,他这…… 他这是直接给域主的核心规则打了个补丁啊!”
苏清鸢猛地回神。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作为总局特级探员,她经历过无数诡域死局,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撼动她的根基。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林越。
年轻人正低头划着手机,懒洋洋靠在断墙上,仿佛刚才碾杀领主域主,只是顺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苏清鸢迈步走过去,姿态依旧专业,指尖却微微发紧:
“林先生,我想请教一下,您刚才使用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林越抬头,笑得散漫:“没什么啊,帮它活动活动筋骨。总窝在雾里不运动,对身体不好,诡也一样。”
嗤 ——
苏清鸢右眼骤然一阵刺痛,淡紫色异瞳不受控制地闪了一下。
这是她混血血脉的本能反应 —— 只有遇到无法理解的高阶规则时,才会出现这种刺痛。
“您清楚我问的不是这个。” 她声音发紧,“总局研究诡则十五年,定论是规则为世界铁律,只能规避、利用,绝无修改可能。您刚才做的,已经推翻了所有基础理论。”
林越挠了挠头,说得轻描淡写:
“可能你们研究得还不够全吧。规则说白了,就是大家默认的老习惯。习惯不好,改一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苏清鸢脑子里。
十五年严苛训练刻进骨髓的认知 —— 诡则不可逆、规则不可违,在这轻飘飘一句话里,裂得稀碎。
那些死在诡域里的队友,那些因为规则限制救不了的平民,那些熬了无数夜推导的公式、制定的行动规程……
如果规则真的能随便改,那他们这么多年拼死坚持的一切,到底算什么?
“队长?你脸色很白。” 李峰小声提醒。
苏清鸢摇摇头,指尖冰凉。
她引以为傲的专业,总局奉为圭臬的科研体系,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像个过时的笑话。
滴 —— 滴 —— 滴 ——
腰间的紧急通讯器突然疯响,是总局研究部主任的专线。
刚接起,主任急切的声音就炸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