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树。闭眼，树干里面有一层淡绿色的光，在缓慢流动。那是木灵气。树皮的纹路在灵眼下变成了复杂的灵纹，一层叠一层，像千层饼。

他伸手摸了摸树干。木灵气顺着指尖传过来，温温的，很柔和。

“原来这就是木灵纹。”

往前走，路边有一块石头。闭眼，石头里面有一层土黄色的光，很淡，几乎不动。那是土灵气。石头的灵纹很简单，就是一些不规则的线条，像干裂的河床。

“土灵纹比木灵纹简单。”

再往前走，路边有个垃圾桶，铁的。闭眼，铁皮里面有一层银白色的光，很亮，很锐利。那是金灵气。铁的灵纹是直线型的，一条一条，排列整齐。

“金灵纹最整齐。”

王小明一路走一路看，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以前只能看见“气”，现在能看见灵纹了。虽然还看不懂，但至少能分辨不同物质的灵纹结构。

“这就是三阶灵纹视界？”

不对。清风道人说过，三阶灵纹视界要到筑基期才能达到。他现在只是二阶微观视界，能看见细胞，也能模糊地看见灵纹，但看不清楚细节。

“等到了筑基期，就能看清了。”

回到宿舍，张伟还在睡觉。王小明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今天苏雨薇来，得穿得干净点。

八点半，他出门。先去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往校门口走。

九点四十，到校门口。苏雨薇还没到，他在门口等着。周末的校门口很热闹，游客拍照的、学生等人的、小贩吆喝的，人来人往。

王小明靠着墙，闭眼养神。灵眼自动开启，周围人的“气”在他脑海中浮现。大多数人是灰蒙蒙的，有几个身上有淡淡的白色灵光，应该是身体比较健康。

有一个年轻女人，身上有淡青色的灵光，很淡，但很纯。王小明睁开眼，看向那个女人。二十出头，穿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站在路边看手机。

“修士？”

不对，灵光太淡了，不像是修炼过的。应该是天生灵觉比较强，像苏雨薇一样。

那女人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王小明赶紧低头，假装看手机。

十点零五分，一辆出租车停在校门口。苏雨薇从后座下来，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牛仔裤，白色板鞋，头发扎成马尾，戴了一顶白色棒球帽。

王小明心里跳了一下。

“等很久了？”苏雨薇走过来。

“没有，刚到。”

“走吧，先找个地方坐。”

王小明接过她的包，背在肩上。包不重，但很鼓，不知道装了什么。

两人往校园里走。苏雨薇一边走一边看。

“你们学校真大。”

“还行。”

“你平时在哪儿修炼？”

“思源湖，湖心岛。”

“带我去看看。”

两人走到思源湖边。湖面上波光粼粼，几只野鸭在游泳。苏雨薇站在湖边，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真好。”

“这边绿化好。”

王小明指了指湖心岛：“就是那儿，亭子里。”

“怎么上去？”

“有桥，平时锁着。但我能进去。”

“为什么你能进去？”

“保安认识我。”

苏雨薇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两人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苏雨薇从包里拿出两杯奶茶，递给他一杯。

“给你带的，碧云城那家你常喝的。”

王小明接过来，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甜丝丝的，带着一点茶香。

“你每次都带，不嫌麻烦？”

“不麻烦。”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突破之后，有什么变化？”苏雨薇问。

“很多。灵眼进化了，能看见细胞了，还能模糊地看见灵纹。”

“灵纹是什么？”

“物质的结构。每种东西都有自己的灵纹，木头有木灵纹，石头有土灵纹，金属有金灵纹。”

“听起来很复杂。”

“是挺复杂的。”王小明说，“但很有意思。”

苏雨薇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这个人，对修炼这么着迷。”

“因为有用。”

“有什么用？”

“能治病，能保护人。”

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

“你爷爷的肩膀，能彻底治好吗？”

“能。等我修为再高一点，就能把最后一层灵纹破掉。”

“那你加油。”

王小明笑了。

两人坐了一会儿，苏雨薇说饿了。王小明带她去学校后面的美食街，找了那家湘菜馆。

中午人不多，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王小明点了几个菜，不太辣，苏雨薇能吃。

“你奶奶膝盖怎么样了？”王小明问。

“还是那样，走路疼。你上次按完之后，好了一阵子，最近又不行了。”

“等我回去再按。”

“你什么时候回去？”

“不知道，可能月底。”

“那到时候联系你。”

吃完饭，两人在学校里逛了一圈。图书馆、教学楼、体育馆、操场。苏雨薇对什么都感兴趣，每个地方都要拍张照。

“发给你妈看看。”她说。

王小明笑了。

逛到下午三点，苏雨薇说累了。王小明带她去学校门口的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明天什么时候走？”王小明问。

“下午两点多的车。”

“那明天中午请你吃饭。”

“行。”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雨薇看着窗外，手指在杯沿上画圈。

“王小明。”

“嗯？”

“你以后会不会留在青岚？”

王小明愣了一下。她问过好几次了。

“不一定，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我爸妈，看我爷爷。他们需要我，我就回去。”

苏雨薇低下头。

“那如果他们不需要呢？”

王小明想了想，说：“那可能就留在青岚。”

苏雨薇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的。”

“我说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雨薇站起来。

“我回酒店了，明天见。”

“我送你。”

“不用，你自己回去吧。”

“送送你。”

两人走出咖啡厅，往酒店方向走。路上人不多，阳光很好。苏雨薇走在前面，王小明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到了酒店门口，苏雨薇停下来。

“到了，你回去吧。”

“好，明天中午我来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去学校。”

“那明天中午校门口见。”

“好。”

苏雨薇进了酒店。王小明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然后转身往回走。

路上，他给苏雨薇发了个消息：“到了给我发消息。”

苏雨薇回：“好。”

第二天中午，王小明在校门口等苏雨薇。

十一点四十，苏雨薇来了。还是昨天那身衣服，头发披着。

“走吧，想吃什么？”王小明问。

“你定。”

两人去了那家湘菜馆，点了几个菜。吃完饭，王小明送苏雨薇去车站。

车上，苏雨薇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王小明坐在旁边，两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你回去好好修炼。”苏雨薇说。

“好。”

“别老熬夜。”

“知道了。”

“别老吃泡面。”

“知道了。”

苏雨薇看着他，笑了。

“你这个人，什么都‘知道了’，就是不改。”

王小明也笑了。

到了车站，苏雨薇下车。王小明帮她从后备箱拿出包。

“到了给我发消息。”王小明说。

“好。”

“路上小心。”

“知道了，你回去吧。”

苏雨薇转身往进站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王小明。”

“嗯？”

“没什么。”她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王小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打车回学校。路上，他收到苏雨薇的消息：“上车了。”

“好。”

“你回去好好修炼，别偷懒。”

“不会。”

“月底回来给我奶奶按膝盖。”

“好。”

苏雨薇发了个笑脸。

王小明放下手机，心里暖暖的。

回到宿舍，张伟在床上打游戏。

“送走了？”

“嗯。”

“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不知道。”

“你这人，什么都‘不知道’。”张伟摇头，“女孩子大老远跑来看你，你说她对你有没有意思？”

王小明没说话。

“你要是不抓紧，小心被别人抢走。”

王小明心里一动。

“她有别人了？”

“我怎么知道？”张伟说，“我就是提醒你。”

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

晚上，王小明去湖心岛修炼。

坐了两个小时，灵气在体内转了一千多圈。丹田里的金光珠子又大了一圈，颜色更深了。

他睁开眼，站起来。今天的修炼效果很好，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到炼气二层。

跨过铁链，回到岸边。莫老站在路边。

“今天修炼得怎么样？”

“很好，灵气运转很顺畅。”

“那就好。”莫老看着他，“你那个女同学走了？”

“走了。”

“她天赋不错，如果你能说服她加入九溟宗，宗门会有奖励。”

王小明皱眉：“她不是工具。”

“我知道。”莫老笑了，“我就是提个建议。她加不加入，是她自己的事。”

王小明没说话。

“行了，回去休息吧。”莫老转身，“明天继续修炼。”

他走了。

王小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莫老这个人，总是在帮他，但每次帮忙之后，都会提一个条件。帮他处理黑虎帮的事，然后让他见九溟宗长老。帮他保护赵凯，然后让他说服苏雨薇加入九溟宗。

“他到底图什么？”

王小明想不通，也不想了。

快步走回宿舍。

躺在床上，他给苏雨薇发消息：“到了吗？”

“到了，刚到家。”

“早点休息。”

“你也是。”

“月底回去看你奶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