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看着墨文玦,又看了一眼,被挡在身后的云果果,嘴角微微动了:“今天的贺礼送不成了,下次再送。”
他转身就要走,墨文玦的手更快,一只手已经按在了那人的肩膀上,力道重得让对方整个人都顿住了。
“谁派你来的?”
那人在墨文玦的手下停了两息,忽然从袖口抖出一颗黑色的小珠子,小珠子落地即碎,碎开的瞬间冒出一股浓烟。
墨文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同,护住发云果果,等浓烟散开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地上碎成粉末的黑色珠壳,和桌上一只没有打开的锦盒。
云果果从墨文玦身后,探出了脑袋,看着地上那些黑色粉末:“他跑了,叭用再追咧。”
墨文玦蹲下来,把那只锦盒拿起来,掂了掂:“果果,你怎么发现他的?”
“铜镜发烫了,窝觉得叭对劲,一查就发现他了——”
云果果说得很轻松,攥着墨文玦衣角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紧,墨文玦感觉到了。
他把锦盒交给旁边的侍卫:“去查这盒子的来历,还有刚才那个人——全城搜捕。”
“父王,”云果果的声音小了一些。
“窝把锦盒打开了,盒几里面有两层,上面系一对玉镯,下面系一层暗色滴、像水汽一样滴东西。它们在渗进玉镯里,戴久了就会中毒,就会生病,就会——”
“就会死掉,对吗?”墨文玦替她说完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她很少听到的温度。
云果果点了点头:“对,叭好。”
墨文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在她头顶摸了一下:“你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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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着话,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墨景毅走到云果果面前。
“果果,刚才的事我听说了,谢谢你。”
“叭用谢,窝应该做滴,景毅锅锅今天成亲,系好日几,叭能被坏银搞坏——”
墨景毅在她旁边蹲下来:“果果,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事,如果,有人想对你好的人下手,你还会像今天一样站出来吗?”
“会滴,窝站粗来就能阻止了,就叭会粗事了——”
父皇让我来找你,说御膳房新进了一批水晶糕,要你尝尝。”
云果果闻言,抬起头问道:“水晶糕是什么糕?”
“透明的,像水晶一样的糕,里面夹着桂花蜜。”
“辣窝去康康。”
墨景毅看了她一眼:“你不用去,让福公公端过来就行,水晶糕你肯定爱吃。”
云果果想了想:“那窝等桌。”
她顺手把桌上那根狗尾巴草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两圈,又搁了回去,像在等一盘值得被好好对待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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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公公端着一碟水晶糕走过来的时候,云果果正蹲在茶桌旁边的石阶上,看一只蚂蚁搬一粒桂花干。
她把狗尾巴草横在蚂蚁前面,蚂蚁绕了过去。她又横了一次,蚂蚁又绕了过去。
云果果把狗尾巴草拿开了:“泥厉害,泥比窝会认路。”
她站了起来,正要往茶桌那边走去,金丹碎片忽然在她衣襟里猛地发烫,那种像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的烫,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衣襟:“碎片?”
碎片又发烫了一下,比刚才更短促。
云果果转头看向茶桌方向,福公公已经走到了茶桌旁边,正要把那碟水晶糕放在桌上。
云果果的手比她的脑子先动了,直接跑了过去,在福公公放下碟子之前,伸手拦住了他:“等一下。”
福公公的手停住了:“四小姐,怎么了?”
“介个水晶糕——先别放下来。”
云果果仰头闻了闻那碟水晶糕,糕体确实透明,泛着浅金色的光泽,桂花蜜的甜气从糕面透出来。
但,她还闻到另一层味道。虽然很淡,像是被故意藏在了桂花的甜气底下,像一根被缝进衬里的线头。
“介个糕糕里面,有东西。”
墨景毅走过来,问道:“什么东西?”
“窝叭寄道,但系,金丹碎片刚才发烫了,它只会在遇到危险滴时候发烫,它上次发烫,尊者来了,上上次发烫,黑莲教教主来了,这次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