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哀家看,那些低位嫔御,根本配不上这孩子受过的苦。”
“先不说她曾经替你怀过皇嗣,就说她战王府嫡女的身份,位分若是给得太低,传出去,反倒让人觉得咱们皇家薄情寡恩。”
赵文渊安静听着,没有出声打断。
太后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就封她为昭妃吧,正二品的位置,既够高,也够体面,还不至于越过皇后和贵妃,惹出什么乱子,正好也能堵住前朝那些老臣的嘴。”
赵文渊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太后。
“儿臣心里,也是这样盘算的。”
太后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
“还不是得哀家替你想得周全。”
赵文渊被她说得一时无言。
太后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哀家虽然年纪大了,可眼睛还没瞎,那丫头是个心思通透的聪明人。”
“可她越是通透,哀家心里就越难受,她才多大年纪,就要费尽心思替自己筹谋退路,可见她以前在外头吃了多少苦,那些苦,只怕不是寻常人能想得到的。”
赵文渊沉默听完,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母后教训得是,这一切,都是儿臣亏欠她的。”
“你心里清楚自己亏欠了她,那就好。”
太后吩咐陈嬷嬷去取凤印。
“这封妃的圣旨,你亲自拟,哀家再在圣旨上盖太后印,这份双重加封的恩典摆在那里,往后前朝后宫还有谁敢多嘴,更不敢小看她。”
“儿臣多谢母后成全。”
赵文渊站起身,朝太后郑重行了一礼。
向来冷情寡淡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子对自己行这样的大礼,太后看在眼里,心底也泛起一阵酸涩。
“你不用谢哀家。”
赵文渊直起身,将目光投向紧闭的殿门。
“刘德安。”
“奴才在。”
“立刻摆驾回御书房,朕要拟旨。”
“奴才遵旨。”
赵文渊大步走出寿康殿。
回廊之下,他与等候多时的肖雨棠擦肩而过,脚下的步子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回长乐殿等着接旨。”
扔下这句话,他便带着随从匆匆离去。
肖雨棠望着那道明黄色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宫道转角,才收回视线。
【宿主,这事儿算是成了吗?】
肖雨棠没有理会脑海中的声音,转身回到殿中,向太后请辞。
太后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孩子,快回去歇着吧,明日哀家一定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肖雨棠顺从的跪到地上,磕了个头。
“臣女多谢太后娘娘厚爱。”
走出寿康殿大门时,她抬眸望向天际。
冬日的暖阳落在琉璃瓦上,晃得人眼睛发疼。
“成了。”
她在心里给了系统想要的答案。
【太后究竟替您求了个什么位分,宿主,您就快告诉我吧。】
“你急什么?”
肖雨棠提着裙摆,沿着幽长的宫道往长乐殿走,任由寒风拂过裙角。
“等明日宣旨的太监踏进长乐殿,你自然就知道了。”
正当她盘算着,如何借着昭妃的位分彻底压住战王府时,前方宫道上突然涌来一大群宫人。
为首的妇人头戴九尾凤钗,目光冷冷落在她身上,神色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
皇后孙氏,竟然在这个时候拦住了她的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