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了一声,继续说下去:“而且,她不是当众打了你,还跟你说以后没关系了吗?我觉得她是认真的。”
顾念深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又笃定:“不可能。”
梁砚舟抬眼看他。
“桑晚晚喜欢我这么多年,追我追得整个大院都知道。”顾念深冷笑一声,“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他往后一靠,语气笃定。
“她就是想玩欲擒故纵那一套,才演了这场戏,不然院子里单身的那么多,她就偏偏和你相亲,我和你是至交好友,军区里谁不知道?”
顾念深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洞穿一切的了然,“你觉得她不知道?”
梁砚舟没说话。
顾念深继续道:“如今她把你牵扯进来,不过是想做给我看。她就是想气他,想逼他服软,想让他吃醋。”
他冷笑一声。
“这招太嫩了。不过是逼我服软罢了。”
他抬眸看向梁砚舟,语气里多了几分歉意:“砚舟,你这次是被我连累了。你放心,她怎么纠缠我都行,敢牵连我身边的人,我绝不答应。”
梁砚舟垂着眼,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轻得听不出情绪:“原来是这样吗……”
顾念深见状,继续趁热打铁道:“砚舟,你别被她那张脸骗了。她最会用漂亮脸蛋哄男人,撒娇卖乖,哄到手就翻脸不认人,从小到大我见多了。”
他还在不停污蔑,想让梁砚舟也一起厌恶桑晚晚。
可梁砚舟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象,桑晚晚如果对他撒娇,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念头突然撞进脑海,梁砚舟愣了一下,随即暗骂自己有病。
可那画面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桑晚晚乖乖坐在他怀里,仰着那张娇俏干净的小脸看他,弧度圆润的杏眼亮晶晶的,里面盛着他的倒影。
她的睫毛很长,扑闪扑闪的,像两把小扇子,每扇一下,就在他心尖上挠一下。
拽着他袖子的手指粉白粉白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像初春枝头刚冒出来的桃花苞,
软糯嗓音像是化开的蜜,轻声在他耳边叫他:
“老公∽”
顾念深端起桌上凉了的白开水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像是想起桑晚晚往日的纠缠就满心不耐:“这次不过是换了个法子,以为拉上你,我就会慌?我和知瑜感情稳定,她那些小把戏,只会让我觉得更厌烦。”
听着顾念深的话,梁砚舟猛地回过神,
他在想什么?他居然在想桑晚晚撒娇叫他老公?!
简直是疯了!
梁砚舟试图把荒唐又勾人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可越是压制,那画面越是清晰,她乖乖坐在他怀里,仰着小脸,杏眼里只装得下他一个人,长睫扑闪,软乎乎地蹭着他的心口,粉白指尖攥着他的袖子,那一声甜得发腻的“老公∽”,烫得他耳尖瞬间爆红。
他垂着眼,长睫狠狠一颤,竭力掩饰着眼底的慌乱与燥热,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顾念深丝毫没察觉他的异样,依旧自顾自地贬低,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我告诉你,她也就这点手段,长得好看点就以为能拿捏所有男人,等她装不下去了,自然就不会再缠着你,你别被她那点可怜样子迷了眼。”
这些话落在梁砚舟耳里,不再是从前的无所谓,而是尖锐得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