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舟离开国营饭店,直接去找顾念深。
顾念深正在吃晚饭,没有桑晚晚给他送饭,补贴他,他那些工资还要寄回老家给父母,只能吃普通的食堂饭菜,
他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嚼了嚼,眉头皱起来,油水太少。
吃惯了桑晚晚送的那些饭菜,再吃这些,跟嚼蜡没什么区别。
他心里忽然有点烦躁。
往常这个点,桑晚晚早该提着保温桶出现了。
她会一样一样把菜摆出来,然后托着腮看他吃,眼睛亮亮的,问他好不好吃。
他从来不说好吃。
她也不恼,下次照送不误。
顾念深勉强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脸色不快。
梁砚舟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顾念深对着餐盘皱眉,像跟那几根土豆丝有仇似的。
看到梁砚舟来了,他问:“怎么样?”
他知道这次相亲一定会失败,桑晚晚这么喜欢他,怎么可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不怎么样。”梁砚舟在他对面坐下,语气有些生硬。
顾念深挑了挑眉,嗤笑一声:“怎么,被她气着了?”
他放下筷子,语气里满是那种“我早就知道”的了然:“我就知道,她那人向来骄纵任性,也就装装样子温柔,真相处起来,谁受得了。”
若是放在以前,顾念深这般贬低桑晚晚,梁砚舟定会跟着附和几句,可此刻他却猛地皱起眉,语气沉了下来:“够了,念深,桑晚晚再怎么说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顾念深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他上下打量着梁砚舟,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砚舟,你今儿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帮桑晚晚说话了?
梁砚舟垂下眼,没接话。
顾念深却不依不饶,身子往前倾了倾:“你以前不也挺烦她的?说她娇气,说她作,说她一天到晚没事找事。现在倒替她打抱不平了?”
“……”
梁砚舟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低了几分:
“我只是觉得,你明明不喜欢她,又和许知瑜在一起了,就该早点跟她把话说清楚。”
“她再怎样,也是真心待过你。念深,你不该这样对她。”
顾念深脸上的狐疑更重了。
“可你从前不也一样讨厌她吗?”
“我是讨厌她。”梁砚舟轻咳一声,掩饰住心底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语气尽量显得坦然,“但一码归一码。就算讨厌,也看不过去你这么糟践别人的真心。”
他抬起眼,看着顾念深。
“若我是你,绝不会忍心这样对待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大家好聚好散不好吗?她也可以找个真正对她好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