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倾:“人?什么人?”
左月轻轻的啄了口茶便放在了桌上,不再去动。
这茶,实在难喝。
只见左月不紧不慢的给凌宇倾又倒了一杯茶。
这回凌宇倾没动,直直的看着左月。
要个人,何必牵扯到六年前淮安巷的事。
“将军府里的人。”
凌宇倾手搭在了茶桌上,又一下没一下的扣着,很是懒散,而面色像是在思考。
“将军府也会有左小姐想要的人?”
左月微微点头:“不错。”
凌宇倾勾了勾唇:“如若本将军说不呢。”
左月似乎早就意料到了凌宇倾会有这样的反应。
凌宇倾这人,很是护短。
当年他们俩有婚约没有感情之时,她在街头被人拦截调戏。
他听说后那些街头混子全都被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那时京中三个月无人敢对街头的小娘子随意调侃搭话。
那会京中的贵女对她,那叫一个羡慕。
“可将军既然同我来喝茶,这事定然就还有谈的余地。”
“您说是吗?将军?”左月将凌宇倾没有碰过的第二杯茶不重不轻的给推了过去。
凌宇倾手依旧搭在茶盏上,不轻不重的敲了敲,目光一直落在了左月的身上。
“左小姐在寺庙似乎待的时间似乎不短。”
左月:“还成。五年。”
凌宇倾:“所以这五年左小姐是想明白了?”
左月有些不解:“将军何意?”
凌宇倾面上没有什么情绪,但是眼中的警告左月看得是清清楚楚。
“五年如若不够让左小姐养身修性,不如就再来个五年,十年,二十年?”
左月那笑着的脸色有些维持不住,眼神里的恨意都多了几分。
若不是凌宇倾,她何至于在那寺中待了整整五年。
如若没有家世傍身,没有母亲帮衬,在那寺中她怕是活不过三年。
清规戒律,青灯古佛,没有油盐的斋菜,没日没夜的诵经抄经……
一想到寺庙的日子,左月就恨不得回到当初离凌宇倾远远的。
那一切都是凌宇倾带给她的,这是凌宇倾欠她的!
凌宇倾看着左月那带着失控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讥诮。
就凭她,也想拿着当年的事来威胁他?
左月紧紧的攥着衣袖:“将军,这是在威胁我?”
“难道左小姐就没有在威胁?毕竟六年前知道淮安巷的人,就剩下左小姐了。”
左月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当年淮安巷之事她都能知晓,旁人怎会不知。
当时她也是年纪轻,怕被连坐,也怕成为家族的弃子,不敢将事情传扬开。
就算传扬开,丢脸的是她,可朝堂中还要来往的是丞相府和将军府。
她不敢赌,这才在大婚之日逃婚。
“那些人,都已经死了对吗?”左月稳住心神,问道。
凌宇倾没回应,那双凉薄淡漠的眼神落在左月的身上,让左月莫名觉得恐慌。
此人本来就是从战场上杀来的煞神,到京中无人敢招惹。
一人便能在敌军硬仗来杀了个三进三出。
取了敌军首级还毫发无损的回营的人。
不知是在寺庙呆的太久,左月竟也觉得浑身杀孽的人不能轻易靠的太近。
靠的太近会被杀孽沾染,余生都会不得安宁。
“当年那个男子呢?”左月人有些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