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轮到你们来提及我爹娘?”
“来人!将这群人给本将军扔出去,今后不得踏入本将军的院子半步!”
话声一落,院外的将士全部涌进来将十来个年过半百的人全部都给拖了出去。
走前还有几个不甘心的撕着嗓子喊,没喊两声嘴巴就被将士们用手给死死地蒙住了。
人走了后,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孟镜予埋着头一直盯着自己的脚看,两手无措地交叠在前死死地在袖子里互掐着,掐出一道红一道白的痕迹。
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分明就是为了拿那本礼记而已,仅此而已。
他,他不敢有别的想法。
凌宇倾不紧不慢地从地上起来,瞥了一眼旁边像鹌鹑一样的孟镜予。
抬起脚就朝着他走过去。
一步一步,又一步,像是带着压制和侵迫。
凌宇倾个子高挑,在孟镜予低下头的时候正好能看清孟镜予那微微颤动的睫毛。
还有那袖中焦躁不安一直在晃动的手。
两人靠得很近。
但却不是第一次靠得那么近。
但这次孟镜予感觉到了有些威胁。
他,他好像做错事了。
可是细想,也不是他想的,是将军自己非要自己要来接住他的。
千错万错都应该是将军的错才对。
将军不能将他赶出去。
赶出去他小爽怎么办?他去什么地方找那么好的活挣那么多的钱去。
孟镜予越想越委屈,一下子泪水就盈满了眼眶。
凌宇倾伸出手想让孟镜予抬起头来,可是手还没有碰到孟镜予的下巴。
一滴晶莹剔透豆大的泪珠直接滴落在了他的虎口上的合谷穴上。
又重又烫的砸在了凌宇倾的心上。
他的手就那么直直的顿在了那处。
视线停留在合谷穴上的泪水上,他微微蹙眉?
为何要哭?
是觉得委屈了不成?
被他碰到,他不高兴?
凌宇倾只觉得胸口那处像是被无数根细细密密的针扎了一般。
不疼,却有些喘不过来气来。
憋屈,难受,有点想砸东西。
凌宇倾伸出去的手微微握成拳收了回去,深吸一口气吐了出来。
“回去好好休息,今后这书房,你就不必再来了。”
说完后转身就去了大厅。
泪眼模糊之中孟镜予看见了凌宇倾伸过来的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泪就猝不及防地掉了下去。
孟镜予抽了抽鼻子,拿袖子赌气般地摸了一把眼泪。
不来就不来,到时候问问沫儿姑娘还有没有别的兄长,他给她别的兄长端茶倒水也是一样的!
孟镜予委屈地哼了一声就出了书房,才走出书房想到了茶盏还没有拿走,又倒回来拿茶盏。
发现茶盏里的水凌宇倾没喝。
“不喝?不喝算了,我自己喝!”孟镜予就一边抽鼻子一边喝着自己泡的茶。
茶有些凉了,有些苦,但是孟镜予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分明就不是他的错。
他就是为了整理书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